卡维捏紧了手里的铅笔。
最近艾尔海森的房间总是传来某些让他法忽视的声音。
欺负他没有性生活是吗?!
况且接连几天都这样,艾尔海森这个书记官是工作太轻松了吗?到底是有多精力过剩?!
忍可忍需再忍,能让艾尔海森踩在自己头上他就不叫卡维!
卡维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口,里面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让人面红耳赤。本来想好把艾尔海森臭骂一顿的话也因为脸上莫名其妙的热度变得开不了口了。
要放弃吗?
他迟疑着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停下来了。卡维挠着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咳咳,那个什么……”
还没等他措出什么词,门打开了。
神色冷淡的少女赤脚站在门扉间,额前碎发被细小的汗珠打湿,身上披着艾尔海森的外套。
你呼出一口旖旎的空气。
卡维比你要出不少,所以你不得不抬头看他,“抱歉,打扰到你了,我们会小声点的。”
“没有……!没有打扰,你们继续…不是我是说……”卡维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呼吸到了粘稠得发烫的东西,手忙脚乱地解释到:“我的意思是……”
“……噗。”你没忍住笑出声。
他有点呆住,睁大了眼睛。
“需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是我的时间。”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微哑的,还带点潮气。
艾尔海森是个小心眼的吝啬鬼。
卡维提高了声音:“我也有我的时间!拜托懂得怎么尊重别人好吗?!”
他们简短地,例行公事般地问候了对方,你回到床边坐下来。
“你室友挺有意思的。”
艾尔海森看了你一眼,淡淡道:“那你要小心了,他大概过不了几年就会退化。”
——
争吵过后试图冷静下来的卡维拿起笔准备继续画图,脑袋里却满是披着外套的金发少女。
金色头发在须弥实在很不常见。
须弥人大多是棕青色的头发,像是古老树木躯干的颜色,宁静祥和的颜色,充满智慧沉稳的颜色,传说这是神明的馈赠,深色头发的须弥人对知识有更高的亲和力。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比如赛诺,比如艾尔海森,白色和银灰色的头发虽然少见,却也不到万里挑一的程度。但金色,他从小到大生活在须弥也鲜少见过除了自己和家人以外有金色头发的人。
卡维盯着画了一半的草图愣愣地回忆,你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像琉璃一样通透,又像柳絮一样轻柔,眼睛圆圆的,眼尾却上挑,像猫咪一样。
小巧的鼻尖沁出汗珠,嘴唇像玫瑰花瓣那样柔软……你刚刚亲吻艾尔海森了吗?
他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从凳子上蹦起来,手里的笔都甩出去,像是碰到了火烧的钳子。
是最近熬夜画工图太累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女孩子一见钟情了呢?
卡维奈地摇摇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笔。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卡维,妙论派之光,一分钟内连续两次蹦起三米高。
半个小时后须弥著名大建筑师痛苦地抱头忏悔。
他好像,喜欢上了艾尔海森的女朋友。
——
“上次就想说了,你好可爱。”你笑眯眯地坐下来。
上次?卡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上次不就是他半夜去打断你和艾尔海森……的那次吗?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和艾尔海森…呃,你们应该不是他请来的演员吧。”他只是想问你们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万一不是呢?
你看着他语伦次地解释,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派蒙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卡维,完全不明白你们在打什么哑迷,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啊,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卡维。”他小声又加了一句,“你们别把我住在这里的事说出去啊。”
派蒙这回听懂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要封口费?”
“什么啊!果然是和艾尔海森一个类型的……”
“是你自己暴露弱点的嘛。”
卡维看了你一眼,嘟囔道:“那……那你也不能像他一样对我吧?”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他有点委屈。
“看来你们很合得来,客厅全是你们的噪音。”艾尔海森很快搬来了书,“书我放这里了。”堆起来几乎有一个派蒙高。
你点点头,拿过书翻看起来。
卡维起身,路过艾尔海森时颇有些咬牙切齿:“自己的…朋友你自己招待。”
………
“……所以绝大部分研究最后都会与『进化』相背离。”艾尔海森看向正襟危坐的你,“这也是教令院禁止研究『人类进化』的原因。”
“哈,人类没了人性就不是人?那你十年之后就能进化成别的物种吧?”
“那你呢?退化成蕈兽?”
“那我也是有情有义的蕈兽!”
卡维和艾尔海森进行了商业互怼,转过来又掩饰似的轻咳了几声:“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听你们的谈话的。”他紧张起来,“你们……遇上麻烦了?”
你托住下巴:“有个学者带着很多人针对艾尔海森,我算是被迁怒了吧。”
“啊、这样啊……”卡维愣了一下,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哎呀,不出门就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吧?还不如帮我大扫除呢。所以,你……没事吧?”
一句“你没事吧”在他嘴里别扭得像是拧成了麻花,调都变了好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好不容易的关心被艾尔海森一句“至少比你正在摆弄的挂画好多了”震得稀碎。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少对我的装修品味指手画脚!”
你和派蒙对视一眼。
又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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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卡维前辈,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你把他拉到一边,掏出尘歌壶。
壶烟飘散转眼间面前的光景已经变换,是一处空白的洞天。
“是璃月仙人所赠。”你解释道:“我想请你帮我设计一栋住宅。正好是须弥地形,方便许多。报酬按市场价。”
卡维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他四处观望,有些感慨。“璃月的仙法真是神奇……”
大建筑师对于本职工作一等一的拿手,完工后兴高采烈地向你展示,恨不得把每个角落展开来。
钴蓝,翡绿和象牙白的主色调,隐隐让你觉得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卡维期待地看着你,“怎么样?”如果他有尾巴这个时候应该翘到天上了。
你“嗯”地犹豫了半天,在他越来越紧张的目光里笑出声,“逗你的。”
“很厉害,很漂亮,我喜欢。”
他长舒出一口气,挠了挠脸颊:“你怎么这样……”有点埋怨的语气,软软的没一点杀伤力。然后是内部展示环节,进门前一刻你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教令院的配色。
“对了,还有个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卡维拉着你来到建筑背面,是一座小花园,再往里走才看见他想展示的,一架秋千。
藤蔓的造型与周围花草十分融洽,座椅柔软得像云朵。
—
精巧秀丽的建筑,幽美的花园,仔细听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声音。
“——下来、放我下来……”
喷泉声哗哗响,不甚清晰,卡维抓着秋千的背椅几乎要哭出来。
在花园里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秋千上?不定性逼迫他下意识靠近你以汲取安全感,不知道被插到多深的地方又像碰到水的鸟儿一样弹开,可惜地方太小了,秋千又会晃,他还是得靠回来。
每动一下——秋千或是你动一下,卡维都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睁大鎏红色眼睛,紧紧抓着椅背。
“卡维前辈,放松点。”你扶着他的腰,意有所指。他的身体因为陌生的快感和不平衡绷紧了,夹得你头皮发麻:“这样我没法抽出来。”
卡维的脸涨红了,努力地放松身体,腰也俯下来:“那你、你别动……”
你嗯地应声,仰起脸看着他,他实在是太为别人着想了,自己都被按着做了这种事还坚持撑起上身不压到你。他被你盯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应该…好了……”
你突然发力撑起来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抵住秋千架晃动,苦了卡维话都没说完就又被捅了个措不及防。
太刺激了。
他沉沦在快感里,快乐得想要哭泣。他混乱地想到自己跨坐在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孩子身上被操,想到自己在秋千上流了那么多水,想到自己在露天的花园里,想到你是艾尔海森的女朋友。
他的脑袋空白了一下。
你蹬秋千的力度更大了些,次次顶在让他发抖的地方,卡维终于撑不住跌进你怀里,发出崩溃的哭叫。
“放开我…放开…我、唔…”
“卡维前辈,你高潮了。”你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冷下声音撕碎他最后的自欺欺人。
“不要、…没有……我、哈啊……”
他被身体上的快乐裹挟,大脑却浸泡在恐慌里,挣扎着起身又被你掐住腰钉死在身上。
“不要了、我…呜、不要……你放开…”
因为反抗吗?不应期也得不到一点体贴,你变本加厉地按下他的腰,用力撞进他的身体。
你喜欢听话的吗?卡维像是溺水的鱼,明明张着嘴却呼吸不进一口空气。艾尔海森难道是个两面派?
他又高潮了。
即使被塞满了,小穴还是滴滴答答落下不少液体,这个认知让他羞愧得地自容,你在这个时候亲了他的嘴角,然后停下了动作。
卡维终于缓过神,看到了周身的狼藉。他的衬衫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下摆被乱七八糟的液体浸透,揉成一团,你前面的裙子被他的水液溅得星星点点,坐在身下的那部分更不用说了。
一如既往地,少女的鼻尖挂着汗珠,柔软白皙的脸颊透出动情的粉色。似乎意识到他在看你,亲吻后的一点温存散去,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透出点凉意,眉眼间是第一次见面时熟悉的冷淡。
他对这样的神色不陌生,你有些生气了。
可是——可是你们正在做的是这样亲密间的,伴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啊。卡维绝望地想,他抓不住你。
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和了神色,过了一会突然推开他要起身。卡维被你一推反而不安起来,他拉住你的手腕,因为哭泣而发红的眼睛和鼻尖看起来十分可怜。“你、你去哪……?”
他在问什么?
卡维忐忑地望着你,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希望你说出那个名字,他算什么呢?
而你只是抽回手,什么也没说。
水渍在你洁白漂亮的裙摆上异常显眼,看起来十分可笑。
“原本的酬劳我会打到你的账户里。”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你要告我对你进行了侵犯的话最好快一点,体液证据容易被破坏,而且我很快就要离开须弥了。”
卡维在原地待了很久。
离开须弥。他想。
离开须弥。他的母亲离开须弥嫁去了枫丹,虽然远,也不常见面了,但是母亲很幸福。
那你呢?你离开须弥又要去哪里?纳塔?枫丹?至冬?
卡维脱力般坐下来,坐在欢爱后温情逐渐冷下去的一片狼藉里,他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抓不住你,抓不住任何人。
—
卡维收拾现场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碟小小的文书。
璃月字,挂着精致的穗子。他带着这本关碟跑遍了整个尘歌壶。
他想问你,这是给他的吗?
找不到。
尘歌壶里找不到,须弥城找不到,奥摩斯港找不到,维摩庄找不到。
像是在躲他一样。
但是旅行者有那么多地方可去——说不定你已经不在须弥了,怎么会费尽心思来躲他。
艾尔海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目光扫过失了魂似的卡维。
“怎么,终于意识到你打听的消息全了?”
“艾尔海森!”卡维噌地站起来,又泄气一般倒回沙发:“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讨论这个。”
“哦?真稀奇。你竟然有这样的时候。”嘴上很好奇的样子,实际上一点探索的表现也没有,艾尔海森坐下来摊开书本。
“……你知道旅行者去哪了吗?”别扭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
“不知道。”
卡维不可思议:“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竟然不知道?”
“你又擅自并且误地揣测别人的关系了。”艾尔海森掀了掀眼皮。
“那你们——”
艾尔海森啪地合上书本,起身走向书房:“谁告诉你能做爱的就一定是恋人了?”
卡维大受震撼。
—
你坐在桌前慢悠悠地推开最后一张牌。
“啊,输了。”
赛诺满意地收起卡组,刚才他制胜的一招实在是太帅了。
“你不回去吗?艾尔海森发消息来找你了。”提纳里放下盘子,也坐下来。
“刚刚回来就要赶我,提纳里好狠的心。”你趴在桌上装哭。
他轻咳一声拍你的脑袋,“别贫嘴。”
赛诺捻起盘子里的枣椰糕:“最后加了句号,看起来确实很急……你真的不回去看看?从化城郭早上出发夜里就到了。”
“怎么你也收到了?”你坐直身子,非常熟练地视他的冷笑话:“说不定是让我回去蹲大牢……不过放心吧。”
蹲大牢?提纳里和赛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多问。
小聚之后赛诺结束了简短的假期,提纳里也继续投入到巡林官的工作中去,你想了想,去了净善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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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眼前这两位似乎不太待见我。你和他们是朋友,自然会优先考虑他们的意见。”
散兵抱着臂,目光落在你身上。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你觉得你们还没到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地步。
纳西妲夹在两个比她高出一截的人中间左看右看,最后双手一握,让你监工:“总之,今天的事算是一次尝试,试着合作,然后以此为根基去判断以后的走向吧。”
“啊?”派蒙靠近纳西妲:“这个决定是认真的吗?”
“是的。”小小只的草神挥挥手,“保持联系。”
『“你和他们是朋友,自然会优先考虑他们的意见。”』
『“防备散兵是我作为须弥神明的立场,但我也将你视作朋友,一直思考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
『“你可是须弥的英雄啊,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和神做朋友吗……你不可否置自己确实和这个世界的神明纠缠颇多,“朋友”这个词放在这种情境下总觉得怪怪的。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害怕?居然还有闲心走神……胆子很大嘛。”
你差点撞上散兵的帽檐,对于他夹枪带棒式的“关心”毫不客气:“你倒是应该祈祷我害怕一点。纳西妲可看不见里面,谁知道是不是你怀恨在心做了什么手脚让拯救了须弥的大英雄消失呢?”
他眯起眼睛看你,最后冷哼一声。“那你最好看好你自己,,拯救了须弥的大英雄′。”
一路上你们都没再说话,保持着一种尴尬又和谐的沉默,散兵沉浸在世界树的信息洪流里梳理线索,纳西妲突然叫住你。
「来聊聊天吧?」
「咦?!可以在脑袋里说话!」派蒙悄悄回头看了眼工作中的散兵,拍了拍胸口。「哼哼,那就可以避开这家伙说话啦。」
「说起来散兵明明是第六席,却完全不排斥这种前线工作,愚人众执行官的定位真奇怪。」你觉得他好像还很熟练。
「对对!虽然说话总是牙尖嘴利的,做事情倒是很不含糊。」派蒙摸着自己的下巴。
纳西妲对于派蒙的评价表示认同,「他身上有很多谜团,在我看来很清楚,他自己却没弄明白。」「说不定,今天他能找到答案。」
「与他过去在稻妻的经历有关?」你想起了之前在禅那园看见的画面。
「可以说,,背叛′造就了如今的他。」
派蒙抄起手手:「我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一开始也不是个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