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纪傲雪看了看对面又是满脸诧异的纪若海,又说道:“虽是跳出了天命神石,可女儿虽是灵体,毕竟是女孩儿家,岂能在显露于人前。于是女儿驭使这那缕天命神气快速地逃离了。之后的事,父亲大概都知道了。女儿不知在虚空飘流多长时间,下意识间飘到了祖屋那里,那里是女儿诞生的地方啊。在那里看着先祖牌位,数千载岁月过去了,女儿终究是可以亲自看看这诞生的地方。没想到不久就力竭飘落于供桌之上,再也难掩行踪。后面的事父亲却是都知道了。”
说完这些,雪梅亭里竟又沉寂了下来。
良久,纪傲雪接着说道:“女儿因为是灵识转化意识诞生,灵体携天命神气化生于天地之间。然这方天地之间的规则早已不是纯粹的天道规则,因此被五族的一些规则禁制,化为虚阴脉,不得修炼,寿数也不及常人之一半。然女儿却天生对天机、气运、命数因果这些规则的认知远超常人,在神石空间里那数千载的聊时间里,女儿通过天心却是于六界时空规则上做了许多的布局,未来或许会有所帮助。在双城这些年里,背着父亲却也是做了不少的安排。”
说到这里,纪傲雪看了看纪若海,又说道:“还请父亲见谅!”
“我说你身子骨虽然虚弱,自小却又爱在双城里四处闲逛,有时还会端消失,害的跟随之人每日里惶惶恐恐,害怕失职被我严罚。”说罢,没好气地瞪了瞪纪傲雪,接着又是说道:“以后不必如此,有事让为父的来做就是。”
纪傲雪笑着说道:“如今,人道前途虽然仍是黯淡际,比艰辛,甚至是血海边,可是,改变人族气运的契机却是已到,这就是我前面说的,等待了数千年的破局契机。沧澜大陆上,唯有古尔弥可以凭借自身之力踏入上,登临天人,因为他在机缘之下,却是已然满足了当初五族修改规则的条件:大气运者、修道天赋双、身具五族规则传承,更兼有一缕天命神气,因而古尔弥登临上确是必然之事。更何况现今六界天地之间隔绝,气机隔断,五族大能法演算天机,加之女儿于五族时空规则上一些布置,这确是人族久远以来难逢之良机。古尔弥自身本为天地气运所钟,如今又身负天命神气,其武道资质将远超以往的任何天资卓绝之辈,其武道修炼进境怕是要一日千里,短短时日内就将踏入上,登临天人之境。嗯,所有就需要想方设法让其对这万丈红尘法割舍,否则他一突破就破碎虚空而去,岂非可惜?”
说到这里,纪傲雪素来平静淡然的脸上居然显现出一缕莫名兴奋的神情,只是她并没有察觉,而纪若海却暗自奇怪,不知道女儿对这古尔弥,为什么那么的感兴趣?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纪傲雪接着说道:“女儿于数年前灵识探查双城,却是发现了一个于天机推算方面与伦比的天才之人,只是其只能在五族传下来的一些残卷中修行,难以成就天机之道,即便是有所成就,也难脱离五族之桎梏。因此,女儿曾以灵识幻化之法,化作一长须老者,传授了他天机三卷,这天机三卷亦是由一丝天命神气所化,因此可以与女儿手中之书气机互连,信息共享。当日女儿曾引导其暗自组建天机阁,并于天机阁下秘密成立天罚,以待时机。目前此人却是已经进入了大秦军方,于那边军阵之中修炼天机之道,却也是另避蹊径,着实不凡,日后其天机之道当是不俗。”
说罢,眼里湛然的神光一闪即逝,却是看着纪若海继续说道:“如今破局契机已现,父亲可暗下里派人传给他一句话:上桎梏开,天罚应劫起,六界通连日,他界演乾坤,他必信你。其人未来当为天机神算,与五族交锋实是不可或缺。父亲若为人族计,当与其商讨约定,或重组或转化,逐步将双城遍布天下之暗哨,暗自转为天机阁哨子。这样,其一是可以暗助天机阁迅速扩大,快速增长其人的天机神算修行,为以后的六界争锋抢得先机。二是可以让双城置身事外,双城则可以行那查漏补缺之事,只是却是委屈父亲了。”
纪若海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算什么?人族大事,当是要紧。”
纪傲雪接着说道:“天罚成立,就是为了挑选身负人族气运,心性坚韧不屈之辈,去五族时空,行那谍伏之事,伺机壮大,以待时机,如若天边,则于五族内燃起边战火,是谓天罚。”
说到这里,纪傲雪又莫名地笑了起来,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对纪若海说道:“父亲暗自传话时,当可再传一句,人界大气运者,天罚首座也。其他不必多说。”
纪若海虽是暗自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即日起为父会安排这些事。现在谈谈你的身体之事。为父近年来,用尽心思,想尽办法,终是让神医乐古吐口,不日将移居双城,以后为你调养身体却是方便许多。雪儿你虽是身负天命神气,可灵识幻化,却是身子骨孱弱,难以自保。以后没有为父的允诺,雪儿你半步也不得离开双城,好好调养身子才是最紧要的。若有需要处理之事,直接交给为父的去做即可。”
“不要吧,父亲。”纪傲雪满脸郁闷的喊道,接着又说:“女儿这虚阴脉是灵体遭红尘气机浸染,非是疾病,不是人间药石可以治愈的啊。”
纪若海看着纪傲雪,深深地说道:“我已知其非人间药石可以治愈,但若能让雪儿你多延寿数年,为父的做什么都愿意。人族大事随你,但你调养身体之事,却是得听为父的。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听为父的,除非你打出双城去。”
纪傲雪呆住了:“这怎么可能?父亲分明就是故意难为女儿嘛。”
纪若海笑了笑道:“为父的,就是这么霸道。哈哈------”
说着,大笑着离去。
纪傲雪傻眼了。
--------
想到这里,纪若海喃喃自语道:“雪儿离世已经是八年多了,日子过的真快啊。”说罢,抬头看向虚空,点点雪花正从边天际袅袅飘落,纪若海仿佛看见雪儿在那遥远的虚空之处向他微笑着招手一般。
良久,纪若海站起身来,抖了抖身子,仿佛将回忆往昔带来的柔弱之气抖落一般,轻声地说了句:“是到该去找古尔弥这个臭小子的时候了。”言罢,一股坚定不移的意念冲天而起,惹得虚空青花朵朵,赫然已是上之境,于声息中成就天人。
昔日雪如花,
今来花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