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彻要拿魏样换什么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冯彻抬手指向西佛堂。
“有人把他们先藏在侯府祖祠下面,等宫里的信到了,才决定送北山、送裴府,还是送进宫。”
闻既白的目光沉下来。
“宫里的信是谁送?”
冯彻摇头:“我没见过脸,只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低声道:“活人比死人麻烦,死人比活人好用。”
沈照棠的手指压住那枚铁片。
她忽然意识到,三十六箱不是退路,是筛子。有人把活人一批批放进去,再根据他们知道什么、愿不愿意改名,决定他们最后变成哪一种“死”。
门外忽然传来奔跑声。
一个差役冲进来,脸色发白:“大人,侯府外发现一名护卫中箭,箭尾缠着裴府的细绳。还有人看见北山方向亮了三次蓝灯。”
冯彻望向西佛堂。
“他们要先把最后一个活口转走。”
沈照棠问:“谁?”
冯彻一字一句道:“见过你娘的人。”
她看见冯彻脚边那只木箱,箱盖上有一道新鲜刀痕。有人刚刚试过撬箱,没撬开,便在箱面留下警告。
“你身后的那个人不是你的筹码。”她说。
冯彻的短弩轻轻一偏。
“他是我从北山带出来的最后一个人。”
灰衣人抬起头,脸上全是烟灰。他的手腕被麻绳磨破,身上却没有寻常囚犯的怯意,只死死盯着冯彻。
沈照棠问:“他知道三十六箱去了哪里?”
“他知道第一批。”
“第一批已经入北山,第二批呢?”
冯彻没有回答。
沈照棠便走近一步:“你真正想换的不是魏样,是时间。只要大理寺把魏样交给你,你就能证明自己手里有旧押样;只要你再拿马有德,便能证明侯府的人曾经开过门。你想让我们和裴府互相争价,自己趁乱逃掉。”
冯彻冷笑:“沈姑娘,你把我说得太聪明了。”
“不,你只是比他们更怕死。”
地窖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撞上石门。
灰衣人下意识缩了缩肩。
沈照棠捕捉到这个动作:“外头来的是谁?”
冯彻终于看向他。
“他们要先杀马有德,再杀你。”
灰衣人嘴唇动了动,嗓音嘶哑:“他们不是来杀我。他们是来取箱子。”
“你叫什么?”
“马有德。”
他抬头看着沈照棠。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见了。”
冯彻的弩弦绷得更紧:“闭嘴。”
马有德没有闭嘴。
“沈姑娘,箱里不是三十六套兵器。兵器只是上面那层。下面压着的是军籍,军籍下面是名单。名单上有活人的名字,也有死人。”
沈照棠问:“谁在用这些名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肯替他们运?”
马有德苦笑:“因为他们说,不运,便把我家里人写进下一批死人名册。”
冯彻突然抬弩,箭尖转向马有德。
沈照棠侧身挡住。
“你杀他,便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他会让所有人一起死。”
“你不杀,他或许还能让你多活一夜。”
门外的人开始砍门,木屑从石缝里飞进来。
闻既白在外面喊:“沈照棠,退到左侧!”
沈照棠没有退。
她盯着冯彻:“现在我给你一个新条件。你放马有德,我带你离开地窖。但不是放你走,是让你活着上堂。”
“上堂之后呢?”
“把你知道的全说。”
“我若不说?”
沈照棠指向他身后的木箱。
“那便让魏样先入正卷。没有魏样,你连和裴府讨价的资格都没有。”
冯彻的脸色终于沉下去。
门外传来第一声裂响。
他看了看弩,又看了看马有德。
“沈姑娘,你若骗我……”
“你已经没有资格要求我守口头承诺。”
冯彻慢慢放下弩。
就在这时,门缝外滚进一枚火丸。
马有德大喊:“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