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新岁的正月末,许多放了心愿的河灯飘游在长夜河上。
曼美的光线映照得东容湖仿若为画盘倾洒,纷纷点点。
汴京城的河旁均是热闹纷繁,小商小贩们的叫喊声洋溢着喜悦与和睦,佳公子们在人群中和友伴游荡。
斯斯文文的细墨小字,在紫红色的艳好纸条上,写着少年心事,深山往友。
李疏辞和苦钱儿以及她的府内小厮小川,漫步行在东容湖旁,“哎呀——”李疏辞一伸葵黄色的衣裙袖子,软褶的向日葵色衣袖微往下滑,她白嫩纤柔的右手腕上边,戴着刚才在东容湖边买的一个翡翠镯子。
苦钱儿好奇地一瞥流至李疏辞白布鞋边,一盏翡翠绿的圆纸湖灯,便兴奋地对李疏辞笑道:“疏辞小姐,你看,这新岁河灯流到您的身边了,这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啊!”
李疏辞止住步子,她转过身,蹲下把停在河边的湖灯上,一条写了少年心事的深紫色长纸,一手捡起,笑念道:“我喜欢李萱……”
苦钱儿和小川对视一眼,小川笑道:“莫不是我们大小姐有爱慕她的莫知书院学子了?”
李疏辞接着看着这几排湿墨写染的小字,念道:“今天和他在山上分手,我很难受。”
李疏辞弯曲粉嫩的两唇,笑着回头和小川看了一眼,又朝入了夜的东容湖念道:“如果可以,我想娶他为妻。”
李疏辞咬起桃嫩的下唇,不知道念完这莫知同门的心里话,自己该不该高兴。
苦钱儿捂嘴一笑,对李疏辞的向日葵色薄布裙背影说道:“小姐,这公子还写了什么?”
“嗯……”李疏辞轻轻看了看最后一句,笑着念道:“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麻盖兮翠旍,登家楼兮抚彗星。李萱,他什么时候能喜欢上我?”
“这位公子文绉绉的!”小川和苦钱儿笑着互看,高弯起右嘴角,看着李疏辞问道:“疏辞大小姐,这公子叫什么?”
李疏辞一对深茶般的眼眸看向紫色长纸底下的署名,心里一惊,她说道:“沈,沈叶!”
李疏辞把纸折起,藏到她的袖子里,回过葵裙身子看了一看四周,对苦钱儿和府内黄小厮小川笑道:“此事,我们要替沈叶表哥保密,他的一片心意,不好沦为笑柄和将来政敌们的把柄!”
苦钱儿摇摇头,对李疏辞倩丽一笑,说道:“疏辞小姐,这亲上加亲,是皇太后娘娘最喜闻乐见的!”
李疏辞一愣,对苦钱儿启唇弯起眼眸,开心地笑道:“可惜,我已有更好的好夫婿,怕是要拂了沈叶表哥一番好心美意了!”
“哈哈哈哈哈——!!!”
东容湖边儿,一汴京商贩推车铺旁,沈叶和欧阳旦哈哈大笑,夏沐然和在莫知书院新结识的同窗好朋友异常兴奋地提笔,也写下他今夜的心愿。
卢露走过来一瞅,尖声高笑起来,“啊哈哈!!他写愿,李萱能爱护他的兄弟,不要对兄弟不管不顾!!”
“我也要写!”穿艳红色布衣的男子提笔落墨,红色的华长纸上顷刻间,现染上了两排湿墨小篆,他边写边说道:“李萱不能和我一起回京城,我很纠结。”
卖湖灯笺纸的男人小商一听这话,惊喜于这帮贵公子总算有一个正儿八经的,他眼睛看向红布衣男子手里的红色长纸条,希望能看到什么有志气的心愿,只见纸上第二排字:
“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男人一笑,继续看这气质温润的布衣公子剩下的心愿,念道:“他就是我的星星,我想纳他为,明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