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你们别抓我,有话好好说!这是我从已经手舞足蹈的、语无伦次的柳一苇的哭爹喊娘之中勉强提取出的三个关键词,再之后他的语速随着惊悚程度的提高而加快,我就实在听不清了,动静之大连东屋的刘玉娘都被吵醒了,忙跑到我们门外问问里面是怎么个情况。
我让她别担心赶紧回屋堵上耳朵继续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紧接着就狠踹柳一苇三脚,眼瞧着要跌倒地上了,他在坠落的一瞬间猛然惊醒,可已经没有反应的余地了,通tong地一声,摔到地上。
他爬起来吼我:“你干嘛踢我啊,我这做梦呢!”
“我这不是看你做噩梦大吼大叫怕你吓着才赶紧叫醒你嘛!”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一晚上让他吵醒两回,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这么点火的:“我看我该打针狂犬疫苗了!”
“不是,谁告诉你我这是噩梦了,我就是动静大点而已,你打断了我的好梦!”
“动静大了点?你把那点给我去掉!等我什么时候学会了读梦术我一定教给你媳妇,今晚上,对不起了,您去耳房讲究一宿吧!要不我去也行,毕竟刘玉娘是我带来的。”
见我已经抱起枕头被子,柳一苇又瞬间变出一副笑脸来:“行了行了,你好好待着吧,耳房漏风,再把你冻感冒了!我刚才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你给我分析分析。”
“什么梦?说来听听。”
“我梦见,我是叫啥婆婆婆,哎呦,到嘴边说不上来了,就你老说的印度的那啥玩意儿,贵族,特有钱,就差不多那意思,婆什么来着?”
“婆罗门!”
“哎对,就是这个婆罗门,可惜是个没落贵族,我梦见我跟着家里人一路翻山越岭,过雪山、穿戈壁,跑到大唐长安城了,还见到皇帝了,至于是哪个皇帝我就不清楚了。没准是唐太宗?可那皇帝没《步辇图》上的李世民胖。”
“哎呀,那你可能是波斯王子!嘿嘿。”我也对这个结论感觉甚是滑稽与荒谬。
“咋又波斯了,从南亚跑到西亚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印度人去伊朗了?”
“什么印度人,你不知道波斯人也有雅利安人的种姓制度吗?哎呀,难怪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俩大黑眼圈子很怪异,还想呢你一小孩儿熬啥夜,原来是天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