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鹤眼睁睁的看着,萧兮辞脑袋一点一点低下去,最后俯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静静在座位,坐了几分钟。
有一朵烟花在眼前炸开,把夜空映得宛如白昼。
是莲花的形状。
“主子,要不要属下……”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景鹤一掌打断。
“滚。”
甜甜的空气中混入一丝丝铁锈味。
他把散着的头发用一根红丝带扎起。
丝带是从萧兮辞身上随手抽下来的。
精致的木门被人一脚蹬开,整面倒下,掀起尘灰阵阵。
已经是深夜了。
对面的小楼还隐隐约约传来人们的欢笑声,以及各色乐器发出的乐音。
东边是一片小小的湖泊。
湖中有个小亭子,里面似坐了一人。并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
周边黑乎乎的树林里像是隐藏着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怪物。
越往那走,土腥味越重。
腥味里还参杂着丝丝清爽的莲花香。
又是一道烟花炸开。
照亮了那人血红色衣袍上绣着的朵朵金莲。
*
“你能不能慢点跑?累死老娘了。”
一道气喘吁吁的女声。
“本公子自认为,我速度已经很慢了。”
回应她的是个男声,听着不温不火,冷冷清清。
“我今天肚子痛!你一大早就把我拉过来,还跑那么快!我已经感受到翻江倒海了。”
“又不是我要拉你来的,分明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你!哎呦,我的肚子!我要去秦姐姐那里告你的状!让她打断你狗腿!”
男子想了半天,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要不然……你多喝热水?”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话?我一个弱女子连夜跑了十公里累的趴到你们门口时,你就跟我说多喝热水!咋的,你们燕州热水是什么灵丹妙药吗?包治百病??”
“你难道不是来葵水了吗?”
女子:“………”
来你个大头鬼。
萧兮辞手指动动,悄咪咪掀起右眼皮。
看见一个女孩子大大咧咧坐在窗台上,手里抱着昨天她抱过的那只橘猫。
脸快要和花瓶里的海棠一样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可怜的大胖橘被生生揪下一撮毛。
发出吃痛的喵呜声。
眼见着抱着自己的小姐姐徒手掰断了乌木筷子,大胖橘思考了一下,很自觉的停止挣扎。
不就是几撮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