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延杰肥脸一板,喝道,“不行?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先把我马子的伤给治了,我再付余款也不晚!”
接着,他又向马子苏菲问道,“菲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是啊,我现在很难受,就像上了岸的鱼一样,难受的都快无法呼吸了啊!天呐,我要窒息了!”
苏菲捂着胸口,五官扭曲着,一副岔了气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她的演技烂得很,表情十分夸张,只要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她是装出来的。
但是,人家就是咬定了自己难受,别人还真拿她没办法。
王军苦着脸说道,“大佬,我们做苦力轿夫的,是真不容易,您也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一万的余款算您八千,您给个八千好不?”
“不行!我说了,想要余款的话,先带我马子去医院做个检查啥的,是全身的检查,包括精神方面的!”付延杰说道,“刚才轿子这猛的一落,我都有点五脏位移的感觉,我也得做个全方面的检查!”
“等检查过了,确定我俩都没问题了,到时候我再付钱,一分也不少你们的,当老子没钱是咋滴!”
他双手抱胸,面带冷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显然,他是吃准了,像王军和老马这种苦力轿夫,是不可能丢下活儿,陪自己去医院检查的。
就算真去了,一整套的检查做下来,万把块钱还能剩几个子儿?
万一真的查出什么毛病来,那可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老马,你看这事儿怎么搞?”王军一脸苦涩地看向老马。
“不行!少来这一套!”
老马怒喝一声,指着付延杰的鼻子喝道,“坐不起轿就别坐,想装就别不舍得花钱!我们两人累个半死把你们俩抬上来,你刚才故意猛的一起一坐,让轿子落了地,你想赖掉一万的余款,门都没有!”
老马这一通话,就像虎吼一般,气势汹汹,声音震得人耳膜都嗡嗡直响。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过无赖的人,碰上老马这样的脾气,都会乖乖把余款付了。
可不巧的是,这位付延杰,就是无赖起来没下限的那种无赖,就跟《水浒传》里的牛二一样,属于欠抹脖子的那种贱客。
“好啊老小子,仗着个子大,跟我狂起来了,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我今天要不让你矮我一截,我付延杰,算是伺候女人的那个件儿!”
付延杰恶狠狠地说着,拿出手机,走出几步,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时候,周围看热闹的这些游客们,也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真是丢人啊,坐不起轿就别坐,坐完了还不想给钱,还倒打一耙赖人家,太无耻了!”
“有钱人都这样,有的富婆进超市里喝饮料,从来不付钱,这你咋说?”
“这胖子,一看就不是好鸟,估计在这边有点关系,否则也不会这么嚣张!”
“他说的让人矮他一截,这话啥意思啊?”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让这大高个子给他跪下吧。”
周围这些男女游客们的三观,还是很正的,都知道付延杰和苏菲的行为,非常可耻。
可这俩人,直接把周围这些冷嘲热讽当屁听,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付延杰打完电话后,也就不到两分钟,一位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子,乘坐索道上到山顶后,冲着这边匆匆而来。
“嗯?老马,胡经理来了!”
王军低声说着,老马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两人一看胡经理的脸色,就知道人家急急赶来,绝对不是给自己二人主持公道的。
只见胡经理脸色凝重,快步走到了付延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