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虎脸上冒着汗,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宋老太太这些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家里墙角要倒,急需让人帮忙撑一把的样子。
这时候,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过来,将各种菜肴流水般的端上桌。
按正常的步骤,这个时候肯定该动筷子开吃了。
但是,眼下这事儿没解决完,谁也没有动筷子的冲动,就连宋长富这个酒囊饭袋,都咽着唾沫忍住了。
“奶奶,您辈分最高,您的话自然就是权威,那就由您老人家先表个态,也好让张小虎这小子彻底死心!”
宋家朋笑着说道。
宋老太太眯着老眼,端详着张小虎。
她忽然问道,“对了,我还忘了问你呢,你那么贵的玉佛和沉香木,哪来的?你要是个种地的小农民的话,万辈子也买不起这种东西吧!”
张小虎心里一动。
这老太婆,确实没白吃了几十年的粮食,到底是多个心眼儿,想到了这个矛盾之处!
也是啊,自己如果真是普普通通的小农民,能拿得出玉佛和沉香木装裱的十字绣吗?
“姥姥,是这样的,前一阵子,县城有个富少开着豪车,冲进了镇上那条河里,眼看就要被淹死在车里,是我跳进河里,及时把他救了上来。”
“这富少也是个忠义之人,他想送我一大笔钱感谢我,被我谢绝了,他知道我要给女朋友的姥姥祝寿,所以就主动送了我玉佛和十字绣的边框,算是还了我的救命之恩。”
张小虎一五一十地说了下情况。
“真是这么回事么?”宋老太太忙问。
“对啊,一字不假!”张小虎说道,“要有一个字的假话,就算我人品渣配不上兰兰!”
听到这句话,宋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这么说,你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很凑巧地救了那个富少?而人家感谢了你,也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不欠你什么了?”
宋老太太还要确定一下。
“是啊姥姥,话虽然不太好听,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儿。”张小虎点点头,“姥姥,你要帮我主持公道啊!”
“好啊,我会帮你主持公道的,我这就举手。”
宋老太太微微一笑,然后就举起了她的右手。
“姥姥,你……你举的是右手啊?!”张小虎大急。
“废话,当我不分左右吗?”
宋老太太冷笑着,用猫耍耗子的眼神看着张小虎,“你在我家里耀武扬威的,那些礼品拿到屋里摆一摆,又原样的全部装车带走,你是来给我祝寿的,还是来戏弄我的啊?”
“亏我还当你是有本事不外露的能人呢,合着你就是靠了一点狗屎运,托了人家富少的福才置办了那些礼品!人家的情分也还完了,你还算个屁啊!”
她咬着银牙,对张小虎这个小辈痛恨无比。
那会儿在家里的时候,她知道了玉佛和沉香木十字绣的真实价值,着实想留下这两样宝贝传宗接代的,但张小虎又说起什么佛礼的讲究,令她心里那个恨啊。
就像到嘴的肥肉又被人家收回去了一样,她早把张小虎恨死了。
“妈,说得好!张小虎这小子,今天来咱家里放肆了,但他也得付出放肆的代价,哈哈!”
宋长富大笑着,果断举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