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名叫朱朋,整天骑个破三轮子,到处收些死鸡死兔子啥的,然后卖到不为人知的地方。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死鸡死兔子,在他们手里转一圈,最后还是要吃进消费者的胃里。
“哟,小范,今天死了这么多啊!”
看着范建小铁车翻斗里的死鸡,堆得像个小山一样,朱朋都吃了一惊。
“嗯,是死了不少,一次卖给你,你给个高点的价!”
范建一脸的肉疼。
翻斗里的这些鸡,如果是活鸡的话,能卖到九块一斤,但现在都死了,能给到三块一斤就不错了。
“小范,高点的价,我还真给不了。”朱朋看了看这些死鸡,低声道,“三块钱一只。”
“三块钱一斤?还是原价啊?”
“不是三块一斤,是三块一只!不论斤,直接论只收!”
一听朱朋这话,范建直接傻眼了。
“姓朱的,不是开玩笑吧你,我这可是刚死了不到半个小时的鸡,你给我压价压到三块一只?!”
范建气呼呼地问道。
“嗯,三块一只,还是看在你是我老客户的份上。”
朱朋微微一笑,“你这些鸡,都是瘟鸡,瘟鸡啊!我能三块一只收你的,都算帮你解决麻烦,换别的谁,人家贵贱不收!”
范建咬咬牙,气得无话可说。
朱朋这番话,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儿。
他收瘟鸡,风险自然是很大的。
因为他把瘟鸡卖给那些需要用鸡的加工场所,一旦被顾客知道,用的鸡是瘟鸡,那这生意就全完了。
“好,三块就三块,数数多少只,便宜你了!”
范建哭丧着脸,郁闷无比。
朱朋却一脸微笑,清点了一下,一共是53只死鸡。
“53只鸡,一共是159块,付你160,那一块就不用找了!”
朱朋从裤兜里掏出160块纸币,递给范建,然后便把死鸡装进三轮车后斗里,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拿着这160块钱,范建心里那个难受!
想不到,自己这个乡村富二代,居然也被朱朋这个收死鸡的家伙打赏了一块钱!
细品起来,这一块钱的滋味,可真是苦涩。
“再这么下去,咱范家就完了。”
这时候,范长发嘴上抽着烟,从后门里走了出来。
“爸,鸡瘟了,养鸡场马上就要垮了,难道咱就想不出个办法来,只能眼看着家败么?”
范建激动地问着,脸上写满了不甘。
他可是深深知道,家道一旦败了,那可就是掉进穷坑里了。
这年头,没什么比贫穷更可怕的了!
至少对他范建来说,他宁愿少活三两年,也不愿过穷日子。
“咱这家庭危机的源头,不是在鸡身上,而是在张小虎这王八羔子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