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之人,往往死不了。
“杀~杀~杀~”
明军的援兵到了,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传令桑噶尔扎,挡住明军,其余各部立即集合撒离”,多尔济看着山谷中还残留的那一小股嘉绒士兵,露出了惋惜之色,再有一小会,必能全歼敌人,可如今只能下令撤退了。
“呜~”
撤退的号角吹响号角,蒙古兵闻令而退。
“想走,哪那么容易?”
李成爵率五千精兵,直插蒙古人阵中。蒙古台吉桑噶尔扎,率军死死敌住,为大军后撤争取时间。
多尔济的大军撤了,桑噶尔扎也想撒,李明爵攻势太猛,他丢掉了两个千人队,才撒了出来。
多尔济的大军撤至大积石山后山,忽闻号炮响,彭明扬、陈豹一左一右杀来,两万精兵,如两只大钳子,死死钳住蒙古人。
胡执恭的中军也到了,李成爵、杨光烈、达元祯冲杀在最前面。他俩都是武威将门,一为杨家将、一为达家将,为了恢复祖先的荣光,冲杀得最凶。
卓沃噶尔布刚拦住杨光烈去路,便被杨光烈之弟杨光国劈死。
“二郎好武艺!”
达元祯赞了声,不甘示弱地拎起了达家枪。
好一杆丈二银抢,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不能入,矢石不能摧,拦、挑、扎、刺,上下翻飞,所过之处,蒙古兵纷纷落马。
“明狗,吃我一斧!”
一声虎吼,阿苏木的大斧到了。他是猛将,一柄大斧足有六十斤,大斧飞过,虎虎生风。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水能克火,柔能克刚,弱能胜强。任阿苏木的力量再强,楞是近不了达元祯的身,一个不防,被达元祯的大枪刺破咽喉。
蒙古兵乱了,多尔济见势不妙,下令结阵且战且退。
战争没留给他重新结阵的时间,彭明扬、胡国柱部从左后方,陈豹、吴克善、满珠习礼部从右后方杀至。
和硕特骑兵彻底崩溃了,队不成队、列不成列。
多尔济见势不妙,带着亲卫,伏马而行。见兄长走了,达什巴图尔忙驭马紧随,台吉桑噶尔扎撤得慢了些,惨死于乱军之中。
多尔济和达什巴图尔逃到青海湖西的乌兰,一边召集部众,继续抵抗,一边派人骑快马,去日喀则,向正在围攻日喀则的达延鄂齐尔汗求援。
“督宪为何迟迟不派兵救援我等?嘉绒的儿郎们都快死绝了”,坚参南哈双目赤红,冷冷地问胡执恭。
“因为本督要以将军为饵,去钓多尔济这条大鱼”,胡执恭说此话时,平静如水。
“为饵?”
“不错,为饵。为了取得战争胜利,本督不得不牺牲一部分军队,将军便是本督选中的牺牲”,胡执恭慢条斯理地说道。
“可恼也!”坚参南哈气得跺脚,目中恨意夹着杀意。
胡执恭忽然向坚参南哈深施一礼,赔罪道:“予此为,对得起大明朝廷,却对不起将军。予已向圣上上疏,为将军请功。将军若不解恨,砍了予便是”。
他这一说,坚参南哈反倒不好怪罪,憋得慌,泣道:“末将不敢怪督宪,只是心疼麾下的儿郎!”
“予对天发誓,今后定善待将军和嘉绒各部。若有违反,天厌之”,胡执恭一脸真诚地发起了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