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消息吗?”
马封尘一笑道∶“你果然是打着这个主意。可惜,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一点没有。”
月已失了踪影,星星了无痕迹,天边有了血一样的红日,镇口的那只老公鸡扯着嗓子嚎叫,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们。丁氏武馆里已站满了学徒,堂里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在学生之间穿梭,不时在偷懒的学生身上狠狠地敲打两下。堂前有一位少年默默地看着。
丁老头很喜欢这个少年,因为他已在这里看了三日,每天都看得很是凝神,这让老头很是得意,他觉得自己的拳法毕竟深得武学精髓。今天已是少年来这儿的第四日,想到这里丁老头忍不住看向了堂前,这一下却是让丁老头很诧异,慌忙跑出屋子。
大街上只有一些早起买卖的人,全无少年的影子。
那少年去了哪里?
少年已到了酒家前,店主人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百无聊奈地翻着账本,计算近月的利润。小镇是越来越衰落,半个月来都少有外来者。没有旅人也就无人住店,近来来店里喝酒的人也少了,毕竟谁的银子都不是容易得来的。四天前来了一位少年,店主人第一眼便看出他是一个外来人。他来的第一天晚上只点了两个小菜,一小壶酒,却足足付了一锭五两的银子。只是这人却不住店,店主人以为这少年是来寻亲的,暗自可惜。
谁知第二天晚上这少年又来了,只一人,包了斤半羊肉,点两个小菜外加一壶酒,依旧付了五两银。于是店主人知道他不是来寻亲的,对这少年产生了好奇,偷偷观察了少年许久。
他的脸还可以说是稚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五官精致,脸色略有苍白,但仍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店主人依旧翻着账本,少年已走了进来,敲了敲柜台,而后放上一个酒壶。店主人这才看到他,脸上略有诧异。少年只静静地道∶“打一壶酒,包两斤羊肉”店主人朝店内喊道∶“小李,过来将这壶酒打满,再包两斤上好的羊腿肉。”一个店小二忙跑了出来,拿了酒壶,又急忙跑去打酒。
过了一会,店主人问道∶“公子是已准备离去?”
少年点了点头,店主人又道:“确实,这镇子上哪有什么好物件,年轻人又怎会喜欢这无趣的镇子?”少年不作答,将小二包好的羊肉和酒壶一齐放进包袱。店主人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就像看着自己将要出门的后辈。不知为何,他对这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少年很有好感。少年将一锭银放在桌上,便转身向着店外走去,走到门口,少年突然道:“这酒就很好。”
店主人一怔,很久之后才突然大笑起来,把姓李的伙计吓了一跳。店主人知道少年不会再来这镇子了,也知道自己断不会再遇上这样的少年了。
那银仍是五两,就静静地躺在桌上,一如那瘦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