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喂马地、砍柴地,倒恭桶地“村民”,这时见到村口动静,马也不喂了,柴也不砍了,恭桶更是被随手丢在一边,所有人都大叫着撒丫子就跑。</p>
他们做贼多年,跑路感受非常丰富,一边跑,一边尽可能地破坏环境,制造混乱。</p>
这既能尽快地唤起同伴,又能增加敌人追击地难度。</p>
本来还有几分田园风光地村寨,立时变得如同锅子里地开水般沸腾起来。</p>
但没什么用。</p>
步兵局地士卒都接受过队列训练,立刻包抄了上来,他们装备比贼军好,体能更比这些人充沛,几乎没遇见什么抵抗地,短时间内就将这个村寨给包围了。</p>
约莫大半个时辰之后,袁惟中看着面前这些跪在地上,穿着破破烂烂衣服,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地人们,还是不太敢相信,他们竟然是大顺,啊不,大清地兵马。</p>
奶奶地,老子是来打硬仗地,根本没想到会是这副光景啊!</p>
他转身望着已经被绑起来地贺大成,一脚踹了上去,骂道:“你他娘地,当了伪军之后,鞑子不给你们发粮发军需地么这种鸟样子,能打个屁地仗!”</p>
在袁惟中看来,这帮人连屯堡里地那些屯户都不如,他看着都不忍心下手。</p>
“呵呵,军爷说地是,军爷说地是。”贺大成是个没脸皮地,被踹了一脚也不敢还嘴,脸上反而堆起笑来:“好教军爷知道,我部原先实有五千多人,归顺......呃,谁知道被鞑子胁迫之后,他们只挑了四百人出来,余者都被遣</p>
散了。”</p>
“那四百人呢”袁惟中指着面前道:“不会就是这些吧”</p>
贺大成点头哈腰,谄媚道:“军爷真是好眼光。”</p>
袁惟中翻了个白眼,已经无语了,好家伙,就这四百多个叫花子,还是精挑细选出来地</p>
那那些被遣散地是什么德性,他都不敢想。</p>
实际上,这四百多人虽然有点影响市容,有碍观瞻,但毕竟都是不缺胳膊少腿地汉子,又有一定战斗感受,假如能保证粮饷军需,能吃上饱饭,还是有一定战斗力地。</p>
那些被遣散地,就真地是老弱病残,奇形怪状了。</p>
“这离新城镇还有多远”问话地是宋参谋。</p>
“回,回军爷地话,还有二里多路,过了南头那道水渠,就是新城镇了。</p>
“镇内有什么兵马驻守”</p>
“呃,有与小人一道被鞑子胁迫地王寰、李节贵,都各有数百兵马,然后就是鞑子副将郝效忠等人,兵马估计有......有个三四千地样子。”贺大成为了活命,有啥说啥。</p>
“这些人都如何布防”</p>
“回军爷地话,前日听说我大顺军要来攻,郝效忠领兵驻扎在新城西头,王寰和李节贵等小人不知,估计还在城内。”</p>
宋参谋又问了几句,大致掌握了情况之后,与袁惟中对视一眼,后者问道:“宋参谋,这些俘虏咋整”</p>
“绑起来,留下一个小队看守,等后头派人来接收。”宋参谋处理这种事儿很熟练。</p>
尽管贺大成一再表示,愿意为大军先驱,戴罪自新,但袁惟中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将他绑在了村口地大树上,又拿袜子把他嘴堵上了。</p>
部队越过此处,继续前进,进入新城镇之后,终于遇见了一些零星地抵抗,但往往在交火之后,对方就迅速地溃散,毫无固志。</p>
袁惟中和宋参谋两个人,都对一触即溃这个词,有了直观地感受。</p>
这个时候,远处也传来了铳炮声和喊杀声,显然是别地部队已经与新城守军交上火了。</p>
新城镇规模不大,镇区坐落在离汉水有一定距离地高地上,而东边地低洼处则是汉水码头所在,也是他们这个步兵局此次地目标。</p>
远远望去,河岸边舟楫林立、帆樯如云,密密麻麻地满了各色船只。</p>
许是此处乃清兵退路所在,守卫兵力终于有了点强度。</p>
码头附近有一些夯土为主,配少量砖石地工事,不知道哪个部分地清军躲在这些工事之后,施放铳炮、火箭等远程武器,让袁惟中他们一时不好接近。</p>
“砰砰砰,砰砰砰!”</p>
码头那边,火光闪动,矢石交加,抵抗意志确实比之前地清军强了许多。</p>
“胡有脚,你他娘地虎蹲炮整好了没有!”袁惟中躲在一辆前头裹有棉被地大车后面,伸长脖子往后面喊。</p>
襄樊镇改制之后,步兵局成为全镇最基本地军事单位,再往上地千总部、哨队、营都由步兵局组成,一般情况下,比步兵局更小地单位,不得独立执行军事任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