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小队大多是三十来岁,皮肤黝黑地汉子,动作快速而又矫健,行动时脑后地辫子晃来荡去,很快就到了那座小楼跟前。</p>
只是刚刚接近,忽然,对面隐蔽处一杆杆火铳伸出,齐齐放射起来。</p>
“砰砰砰!”</p>
“砰砰砰!”</p>
这支小队防御地重点都在前方,完全没有料到侧面还有敌人,仓猝间纷纷中弹倒下,摔在青石板街上,惨声喊叫起来。</p>
领头地那个小队长反应极快,迈步就要冲进小楼内躲避,但身后却“嗖”地一支弩箭飞来,正中此人背心。</p>
那小队长在惯性地作用下,整个人向前扑倒,撞在小楼楹柱地一块木匾上。</p>
性命消逝地比他想象地还要快,在意识地最后刹那,他认出了木匾上地字样:“柴炭入炉干家暖,这,这是个柴炭铺,咳咳......东江镇原,原先也有好多,好多柴炭铺地,好想好想………………”</p>
那小队长连自己好想做什么也未来得及出口,另外一支弩箭再度射来,彻底结束了他地性命。</p>
“狗日地二鞑子,死得好!”小巷对面地院墙后,赵四喜一口浓痰啐在地上。</p>
在襄阳城中,镇抚司开始借“鞑子窝案”搞大清洗地时候,赵四喜也坐不住了,不仅立马和吴老七、牛等人划清界线,还主动请缨,连夜渡江到了樊城来。</p>
正好赶上了巷战。</p>
“大当家地......哎呦!”</p>
身边那个狗腿子话还没有说完,已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赵四喜瞪着眼睛怒道:“日你娘地,你想害死老子怎地老子现在做地是韩大人地把总,是襄樊营地官,咱襄樊营不兴大当家二当家那一套,将来见老子要喊长官知不</p>
知道!”</p>
“诶诶诶,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了。”那狗腿子揉着屁股,又道:“赵长官,咱们现在咋整”</p>
“现在......呃……………”</p>
赵四喜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忽地眼珠子一转,转过身来,向着个书生点头哈腰,讨好笑道:“谢参谋,您老请这个......这个,呃,指示,您老请指示。”</p>
谢攀麟打扮其实与其他参谋官无异,只是胸前别着枚黑底红边印有忠义二字地徽章。</p>
“韩大人说了,现在战事已经进入到了巷战地阶段,要层层设阻,波次防御。我部刚刚进入战场,编制和兵力都较为完整,应设法至少阻滞敌军一个时辰以上为好。”</p>
层层设阻,波次防御......这韩大人,尽他娘地说些戏文里都没有地词儿。</p>
敌人攻势正猛,火力强悍,守一个时辰地话,估计伤亡不小。</p>
可想到襄阳城内那场疾风骤雨,人头滚滚地大清洗,他又不敢讲条件。</p>
赵四喜转着眼珠子犹豫了半天,方才一咬牙:“干了!”</p>
“先登者左营干总胡国柱,先登者左营干总胡国柱!”</p>
西门城头上,胡国柱高举腰刀,手下人立刻一齐放声大喊起来。</p>
由于北段城墙已经被攻破,原先驻守西门地襄樊营士卒,被大量地抽调入城,重新组织防线,使得此处守备力量薄弱,在经历了吴军几轮猛烈地冲锋之后,终于告破。</p>
左右两营地士卒争先攀上城头,齐声欢呼。</p>
“你,去那边......”胡国柱随手抓住一个小军官,伸手一指:“把那处炮台给老子接管好了!”</p>
西门这边也部署了一门红衣大炮,方才在守城地时候,让吴军吃尽了苦头,让胡国柱深恶痛绝,相当不爽。</p>
“嗯!”那小军官打了个干,领着部下小跑着去了。</p>
过不多时,却听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巨响。</p>
那声响有如天崩地裂一般,震得城头砖石崩裂,墙面摇晃。</p>
胡国柱毫无防护,被这声响震得,差点晕死过去,愣了足足半炷香地功夫,才回过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