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野慢慢收回手,目光难明的看了他一眼,主动解围道:“幼幼不用怕,每个男孩子成长都有这个过程,大家都控制不了身体的自然反应,正好我给你新买了小衣服,看合不合适。”
他说的小衣服是内裤,白色的,料子很软,肯定比童幼幼现在身上能磨红屁股的好很多。
童幼幼结结巴巴:“这个,要钱的……”
“放心,要不了多少钱,还有一套衣服,我看合适就一起买了,你也一起换上试试。”男人道。
童幼幼:“……”
半晌之后,他换好了衣服,虽然款式在他一个现代人的眼光中看起来很老,但搁这个时候,可是非常非常难得的。
不少人好些年都不会有新衣服穿,小孩都是根据大人衣服改小穿。
童幼幼十分感动,要是自己有钱,眼前男人对他好还能说图什么东西,但问题是他穷啊,一所有,所以王承野是真好,太好了,好到他以为报的地步。
男人看着眼前小孩干干净净的样子,内心非常满意,其实从前两天看见童幼幼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违和,童幼幼不该穿的灰扑扑的,也不该挂着难过的表情,白色和笑容才适合他。
晚上男人做了‘大餐’,其实只有一道烧猪肉和青菜豆腐,但这在村子里都能抵上过年了,路过的村中人闻到香味扒着窗户来看看,结果看到了童幼幼。
当天晚上,童幼幼这个刚克死的小‘寡妇’勾搭上王军官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王承野是谁?别看他父母,小时候好像挺惨的样子,但人家去参军,好几年下来,成了村里唯一一个飞出去的金龙,还是吃国家饭的,是军官!每个月发的钱多着呢。
没有其他人学他去参军吗?有,大把的,可惜要么是身高身体什么的不行,上面不要,要么吃不了那个苦,自己往回跑,还有能坚持下去的,也没什么名头。
所以大家就知道了,王承野是真值得竖起大拇指,前两天回来,村长亲自去接人,多少人想把闺女许配给他,都被拒绝了,结果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勾搭了上去。
有人将这事当笑话说,也有人暗地里骂童幼幼不检点,就知道他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守不住,但是祸害王承野做什么?军官是他能肖想的?
村里人说淳朴是真,但刁民也是真,童幼幼晚上吃饱喝足后跟王承野拜别,回到隔壁家里,终于睡了个不饿肚子的觉,第二天大清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她之前要把侄女介绍给王承野,结果刚提了一嘴就被后者拒绝,说什么意结婚,要把一辈子奉献给国家。
但是昨晚听到童幼幼勾搭上王承野的事,可把她气坏了,自己侄女是没童幼幼好看,但好歹算命的说能旺夫,哪里是一个刚过门就克死男人的小‘寡妇’能比的?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童幼幼问着眼前大娘,对方进门就盯着自己看,把他看的心里发毛。
大娘看他穿的新衣服,心里发酸的很,肯定是王承野买的!
“童幼幼是吧?大娘今天来呢,其实是想给你介绍个好人家,就在隔壁村,也是个跛子,但手上勤快,你嫁过去,肯定不会饿着,之前看你天天打猪草,那点工分哪够吃啊。”
童幼幼有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来者不善,但没想到会是给自己说亲……
“不用了大娘,我……这才刚出事,我没想过嫁人。”
“这年头能不被饿死就行,你家跛子刚出事又怎么了?是他自己命不好,我跟你说隔壁村的跛子真的行,命硬,克不死。”
“……大娘,我不用,我不嫁人。”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不会真的惦记人家军官吧?”
“……啊?”童幼幼没听懂。
“王承野是军官,可不是你这个‘寡妇’能配得上的,暂时勾搭上有什么用?人家过两天就回部队,还不如隔壁村跛子来的实在。”大娘横鼻子竖眼的说着。
童幼幼惊讶的张着嘴巴:“大娘你误会了,我和王哥没什么的,我没有……”
“没有什么?你敢你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他买的?”大娘打断他的话:“我告诉你,就你这衣服我在镇上百货大楼里看见过,村里没其他人给你买的起,而且你昨天还吃他家肉呢!大家都看见了。”
“别以为勾搭上人你就稳了,‘寡妇’就是‘寡妇’,一般人娶你都怕被克死,隔壁村的不嫌弃你就偷着乐吧,还想着攀上王承野……”大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跟站在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王承野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哎呦,承野啊,”大娘立马换了副嘴脸挂上笑容:“正好我想去找你一趟,今儿我那个侄女……”
“滚出去!”王承野打断她的话:“这里不欢迎你。”
“哎你怎么说话呢?”大娘刚想反驳,但对上男人眼神后,咽了咽口水:“我就是来说亲的,别不知好歹!”最后一句是对着童幼幼,然后她赶紧往门口走。
王承野上过战场杀过人,一般人还真不敢承受他的怒火,大娘临走前嘴里还嘀咕着什么,没听清。
男人面上几经变化,看着童幼幼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摸着他脑袋轻声道:“不用把知的人说的话放在心里。”
童幼幼点点头,小手拽着衣角:“这衣服真的很贵吗?”
王承野:“不贵,我把昨天在镇上买的肉包子热了一下,来吃饭吧?”
童幼幼低头:“……可是,我不能天天吃你的东西。”
男人知道童幼幼是受到了别人说闲话的影响,但那些人说的是假的,童幼幼对自己没别的想法……反而是他问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