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被颠了个七荤八素。
他双手捂着脑袋,两条眉毛拧成了个倒八字。额角的青筋高高鼓起,乍一看里面竟像是有只虫子在慢慢蠕动一般,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脸上的血色尽失,面色苍白得跟张白纸都有的一般,面容扭曲全然是一副痛苦的神色。
可真是遭了老大的罪了。
"呼……呼……"回想起方才的遭遇唐玉整个人都要方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越想这心情就越是糟糕。
真的他烦的哟,这咋说呢?
唐玉忍不住小白眼一翻,他这破心情就跟泥巴地里连续下了多日的大暴雨一样,被冲刷的一片泥泞的地面叫人连走路都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注意灌得一鞋子的水,可哪怕再小心,原本干净的鞋底都还是粘上了不少泥土。
心情啊,委实是不爽利。
唐玉气的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冒着粗气,就连嘴角都控制不住的直抽抽。
不能想完全就不能想。
简直了……
就真踏马好气哦!气得他脑袋都要被气炸了。
唐玉猛吸了一大口气,他颤巍巍地伸手揉了揉额角,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好受一些,可揉了半天一点儿作用都没起,脑袋倒是疼得越发厉害,心情更是躁得不行。
我XXXX……
一想到害得他头疼欲裂的两个罪魁祸首,此刻他只想大口骂街对他们展开亲切的问候。
唐玉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默默诽议了半天,把这里的全家甚至祖宗们都问候了一遍,觉得心底舒坦了一些他放松地吁了口气,眼角微微上扬,偏头对准目标方向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跟吞了口米共田一样,他的心情又不美丽了。
眼角的余光瞟见那两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自己跟看热闹一样的俩家伙,唐玉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躁动更厉害了,差点没让他气出个高血压心脏病来。
这踏马……自己郁闷了半天可这俩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糟心的哟。但要让自己把方才在心底暗骂的话当他俩的面直接说出来,唐玉猛的一个激灵,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想想双方之间的悬殊差距。
算了算了。
唐玉飞快地摇了摇脑袋。
他耸了耸肩,随后整个人往后一瘫,一时间像是绝望,亦或是浑身的力气泄空了一样。像个破布娃娃,直挺挺地倒回了苏然的手心里。
唐玉两眼无光地仰望着屋顶,不时揉一下额角,“咔嘣,咔嘣……”脑袋里的那根弦在炸与不炸的边缘来回蹦跶。再加上被颠簸的后劲儿上来了,这会儿子胃里一阵翻涌,配上脑子里那一片先是如风暴般汹涌,缓和一会儿后又是一阵酥麻的感受。
两相作用之下搅合得他不得安宁,一时间竟产生了幻听,感觉耳朵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蚊子在耳边叫唤一样。
吵得他都想给自己来上几个大逼兜,最好是把耳朵给扇聋了,这样他就再也听不见这些烦人的声响了。
实在下不去狠手的话晕过去也行,只要晕过去了就好,晕过去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唐玉迷迷糊糊地想着,一时间心里五味成杂。
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受着新时代教育熏陶过的四美五好的文明青年,哪怕此刻他的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嘴唇微动却未发出声音,两张嘴皮子一碰不停地叨叨叨,叨叨叨。
可词汇量还是太过于匮乏了,他叨叨半天翻来覆去说的还是那些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