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光从卧室外沿着缝隙溜进来。
陈靖柯已经下去拿水半个小时了还没上来。简凡从床上爬起来,蹲到楼道里偷偷往下窥。
厨房还亮着灯。
陈靖柯手里不知拿着什么本子,弯着腰头都快趴到灶台上了,嘴里自顾自地一直在碎碎念。
神神叨叨地围着一个电饭煲研究了半天,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电器是他发明出来的。
简凡站的脚都酸了,陈靖柯才终于要上来了。他赶紧匆匆忙忙爬回床上,顺带抚平被子上的褶皱,假装自己从来没离开过。
陈靖柯坐在床边,勺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的粘稠物体说道:“有点稠了,水放少了,你凑活一下。”
如果不说这是粥,简凡大概会以为这是从哪个榨汁机里出来的宝宝辅食。
“好。”简凡看了半天不知道如何下嘴。
“我以前真的做的还不,我妈都说……”陈靖柯说着说着又要把碗拿走,“算了,没什么,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出去给你重新买一碗。”
“不用了,我没那么金贵。”简凡说完把碗抢了回来,勺了一大口往嘴里送。
热气还没散的米粥烫得简凡直往外呼气,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陈靖柯赶忙给他递水,“慢点,没人跟你抢,喝个粥都被烫,笨死你算了。”说完又接过碗,勺起一口吹凉才送到简凡嘴里。
“好喝,嘿嘿。”简凡笑起来嘴角有一个很小的梨涡。
陈靖柯最烦他露出这种亮晶晶的眼睛想博好感。每次和他对视,心里总是痒痒的,呼吸的节奏也变得乱七八糟。
赶紧转移视线,陈靖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这次是张宏玩太大了,我替他给你道歉。”
“为什么是你道歉?”
“我……”陈靖柯有点哑口言。
为什么是他道歉?因为张宏一开始会找简凡麻烦是因为自己,躲在张宏背后妄图减轻负罪感的也是自己。
昨天他抱着简凡离开时,张宏不可置信又带着怨恨的眼神像是声地控诉他伪善的外壳。
如果哪一天简凡知道了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好吧,我原谅你。”
“啊?这么快?”陈靖柯不知不觉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手背都被掐红了,“你不想要点补偿吗?说不定我可以满足你。”
“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