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弥身形出现在星河外的虚之处,遥望垠的星河边际,但见一只遮天般的大手,横跨那垠的星空,径直地向沧澜大陆空间伸来。
遮天巨手经过之处,数的星辰乱、横移,手掌之前的星辰更是瞬间爆炸,化为齑粉,飘散于虚。
古尔弥满脸的肃然,拿出酒壶深深地喝了一口土酒,心下知道,最残酷的时候到了。
如果不能度过,则沧澜大陆将不复存在,傲雪的印记将被彻底抹除。
这是古尔弥绝对不能容忍的。
古尔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右手紧了紧握在掌中的秋水剑,要想伤害到傲雪,先问问我的秋水剑。
秋水剑,四尺九寸的剑身上,一抹淡青色的流光不断的流转,宛如一泓清水流转于玄色的鸿沟一般,发出不一般的光芒。
当日渡劫之时,秋水剑、酒壶、绢丝手帕都随着古尔弥被雷劫轰成虚,饱受锤炼,最终于虚爆炸的光芒之中神奇般的复原,随着古尔弥穿越时空光门,显化在沧澜大陆。
剑还是那把剑,但剑身的玄铁材料却在虚爆炸之初吸纳了尽的元初之气,是以坚固到难以置信,锋利到物不催,神奇到剑气难以湮灭。
而随身酒壶更是变化巨大,酒壶的内部竟然形成巨型空间,壶身更是坚不可摧。
古尔弥不知道渡劫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对于秋水剑和酒壶的变化,古尔弥却是满心的喜欢。
至于傲雪所织的绢丝手帕,天劫之后,依旧是那么的柔软,但却坚韧至极。
手帕上神奇般形成了很多的神禁之纹,仿佛铭刻了天地之道似的,古尔弥却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处,除了有时拿在手中观摩一下,其他时间都是珍藏在胸口处。
即使这些神禁蕴藏着比强大的力量、神通,古尔弥也绝不舍得使用。
这是傲雪唯一的一件手工之物了。
古尔弥看着那看似缓慢却即将到达的遮天大手,看着眼前的星河、虚空全部化为一片虚,仿佛空间碎成尽的孤点、时间化成数的碎屑一般,周边的一切开始变得漆黑、光、死寂,边的死寂,心里却是想着和傲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死寂终于蔓延到古尔弥的身前,秋水剑扬起,易剑式发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剑式结成玄妙比的剑阵,道、理、法尽地流转,在边地死寂中,没有光、没有声、没有空间、没有时间,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古尔弥感知不到秋水剑,感知不到自己,感知不到一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存在。
边的死寂,边的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年、十年、还是千万年,一道微弱的光划破了边的虚,点亮了边的死寂,那是古尔弥的道心。
四周似乎生动了起来。
但见古尔弥似乎不知疲倦地演练着秋水剑,尽的剑光飞向那比庞大的遮天大手,恍若蚍蜉撼树一般。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千万年。
古尔弥的道心光芒愈来愈盛,剑光愈来愈亮,遮天大手竟然止住了。
“蚍蜉真能撼树?”一道意念在边的死寂中出现。
看着古尔弥不知疲倦的演练剑式,剑式始终,剑光穷尽,极量。
许久,那道意念如同生灵一般,喟叹道:“原来如此。却是天道之局,五族之局,还有一些红尘的气息。嗯,红尘气息?”意念仿佛被惊讶到了一般。
“既是如此,吾也可借此布局一番。”意念喃喃道,却是不住地流转,仿佛在思索似的。
许久,但见意念发出一道光穿入古尔弥的身躯,隐而不见,意念则上下串动,仿佛是在满意的点头一般。
“那么,小子,努力成长吧。等着你站到我的身旁,告诉我你的选择?”意念显得比地期待,渐渐地消失了。
遮天大手倏忽间消失了。
边地死寂生动了起来,时间、空间流转起来,光芒、声音出现了。
古尔弥停下秋水剑,双眼尽是茫然。
许久,古尔弥总算是清醒过来,看着那遥远的星河,依旧灿烂,仿佛一切如梦清醒后杳踪迹。
看了看已经有些腐朽的秋水剑,古尔弥知道遮天大手是存在过的,自己也是演练了千万载的秋水剑道,一切都不是做梦。
蚍蜉真的能撼动巨树?
古尔弥不自信地想道。
毕竟自己已经做好了去见傲雪的心里准备了,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缘故发生,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不通就不想了,只要活着,终有一天会知道的。
摇了摇头,古尔弥转过身来,远望来处:
边的沧澜大陆,却是犹如一个小石块一般,悬浮于虚之中,四周被厚厚的、沉重边的规则之力笼罩,看不到一点内部的景象,犹如被封闭的囚室。
还真是个弹丸之地啊,我辈真如那蚍蜉一般。
古尔弥苦涩的看着,忽然想到:
我为什么可以跨出这囚室呢?可以在虚之中存在的?又是如何感知到那遮天般的大手的?
好像是一切都从那块黑褐色的小石块砸了自己一下后,自己就变的不一样了。
记得小时候自己特别喜欢观察天地,天地之间的道理、变换虽是朦胧,若隐若现,犹如雾里看花一般,却是那么地吸引自己。
自从那天以后,天地之间的道理、变换在自己眼里却是变得清晰可见,仿佛用手就可以触摸一样,于是有了天地玄黄,有了宇宙洪荒,有了易剑式,有了秋水剑道,似乎有人在神海之中引导自己一般。
当自己渡劫后,于光点爆炸之间,神觉演变成了思感,而思感就如神通一样,可以和沧澜时空的天地法则融为一体,感觉随时可以出入这囚室一样。
这次思感更是遥知那遮天大手来临,自己本能地来到了这虚之处。
更是在那片死寂之地对抗了遮天大手千万载,犹如本能。
死寂之地没有时间的概念,每当自己的道心暗淡欲灭之时,思感总是及时地拂去尘埃,让心重新散发光芒,一切都是思感,一切又都是本能。
我还是人吗?
古尔弥感觉自己像是再咒骂自己一样,于是不再想了,而是喃喃道:
“当然是人,而且是------嗯,超人-----”
古尔弥感觉超人这个词不,于是淡淡笑了,身形晃动间,穿越了那厚厚的规则之力,重新出现在天台山小竹峰,思感探查巡视了一圈。
嗯,还好,只是过去了三天。
天台主峰,坐忘殿里,众多的上正在激烈的商讨封神之事,金佑却是在其间主导。
玄女峰上,君月正在跟慕师姐说着什么,当思感掠过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像是毫察觉,只是身形微微顿了顿。
书院里,夫子正在与弟子们在讨论着什么-------
青云山那个洞里,青云子正在那道祖像前,神神秘秘的祈祷着什么------
雷音寺里,慧能主持正与觉远大师商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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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感在不断地延伸,天地之间的影像不断出现,古尔弥却是没有在意,也意去听那影像之间的声音,虽然他知道,只要意念专注思感之上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就是本能地知道。
思感很快就到了昆仑山,进入昆仑胜地内部。
看到了那个貌似莽撞的该亚,正在与人激烈地交手。
看到了更多的神人在打坐,修炼神通。
看到了梅尔斯娜在微微发呆,手里拿着一小块黑褐色的小石块。
天命石,原来她手里也有一块。
“嗯?”梅尔斯娜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四下里望了望,又用神觉感知了一番,摇了摇头好似自嘲般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