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科这虫长得足够成熟、俊美,不是普通雄虫那种柔弱如同菟丝花的美,而且是那种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王者。
更且这个老东西活了两百多年,在雄虫保护协会会长这个位置上都坐了近两百年,不论阅历还是谋略都远在瞿耀之上。
套用那句古话:杜科吃过的盐可能比瞿耀吃过的米还要多。
这也是瞿耀一开始怵杜科的主要原因。
但!
那也建立在对方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这个前提下。
泥人还有三把火呢!
他一不求人、二不办事的,干嘛要看杜科的脸色?
瞿耀皱起眉,正要冷声怼回去,忽然记起自己正坐在协会的车上,陆铭还不在他身边……
这就……
就是想打架他也打不赢啊!
瞿耀撇撇嘴,暗暗决定下次不管去哪都得带上他家雌君,才不情不愿地转移话题:“不是说要做检查吗?有没有那么快呀?”
这话题转移得一点都不高明,但杜科也只是多看了瞿耀两眼,就顺着他的话说道:“快了,协会有最先进的检测仪,不用半个星时就能完成检测。”
瞿耀顿时放心下来,往离杜科更远的地方挪了挪身子,装作认真看窗外的风景,打定主意不再搭理杜科。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了!
杜科是何等虫精,怎么可能看不出瞿耀的躲避,想到两虫刚才闹的不虞,他其实也心知肚明——刚才是他迁怒了,还把一开始营造良好的氛围给毁得彻底。
之后瞿耀的表现完全符合了贵族雄虫的标准礼仪,客气有礼,举止得当,却也是把疏离横亘在自己和他们所有虫之间。
杜科站在检测室外,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屋内正安静接受检测的瞿耀,神情沉默严肃。
陪在一旁的蒙德·弗利虽然不知道杜科和瞿耀在悬浮车内的交谈,但他先前被瞿耀不客气怼过,对这只传闻中的高级雄虫是半点好感都没有,忍不住小声说道:“会长,虽然这只小雄虫看起来确实有点本事,但至多也不过就是个A级雄虫,一个没落小贵族,还遭了家族厌弃,有什么值得您亲自上门邀请的?”
虽然是虚心求教的口吻,但蒙德·弗利的语气里完全不掩饰对瞿耀的鄙夷、嫌弃。
A级雄虫虽然珍贵,但对于真正的权贵而言,却也可以不那么珍贵的。
连皇室大皇子赫里·坎贝尔都没有放在眼里的杜科,其实完全没必要对瞿耀礼遇有加。
杜科将蒙德·弗利那点心思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多作解释的意思,只拿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对方。
直把弗利看得几乎后背发凉,隐隐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时,杜科才缓缓开口:“既然你也知道连我对他礼遇有加,那你就该给足他同样的尊重,不然……
这秘书部的部长,我也不介意换一只虫来当。”
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如一声惊雷,将蒙德·弗利炸出了一身冷汗,额上的汗珠甚至都顺着他的脸颊落到了他的下巴。
弗利的身体都是软的,强撑着口气才没有丢虫地直接跪下,只忙不迭地向杜科认,“是、是属下不好,是属下眼力不济,还请您息怒,属下保证以后一定对瞿雄子恭恭敬敬,再不敢怠慢分毫!”
杜科的警告就如同水中圆月,过眼即逝。
弗利只是眨眼的功夫,会长阁下似乎又变回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刚才的胆战心惊仿佛只是弗利的觉。
但后背的凉意仍在,蒙德·弗利真的半点都不敢再对瞿耀怠慢。
甚至检测室的房门一打开,他就主动迎了上去,堆起笑容,近乎谄媚地问:“瞿雄子可是感觉有哪里不舒服?是否需要去休息室小憩片刻,稍后我们会派专车送您回去,您看如何?”
瞿耀差点没被蒙德·弗利谄媚的态度给闪到,身体下意识往后仰了下,僵硬片刻后才尴尬道:“不用了。”
这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怕不是都有那个大病!
变脸速度简直比川剧还神奇,惹不起惹不起。
见蒙德·弗利还要上前的样子,瞿耀先一步跟对方保持一米距离,扬了扬手中的光脑,抢先道:“我已经通知虫来接我了,真不用麻烦你们了,再见!”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应,瞿耀客客气气朝杜科颔首示意,然后头也不回就溜了。
直至快步走出雄虫保护协会的大门口,瞿耀才松了口气,他早巴不得走人了,怎么可能再跟那群雄虫磨叽,而且他也没说谎,刚才进检测室的时候,他就偷偷给马林回了信息。
这时候,马林果然驾驶了悬浮车在门口等着,见了他还兴奋地招招手,嘚吧嘚吧地说道:“瞿雄子,您可算出来了!您要是再不出来,我都担心您出什么事了,刚才等得不耐烦想进去看看被门卫拦了。就算我拿出老大的名号也不好使,那门卫还说就连诺兰·希伯军长来了都没用,雌虫不得进入协会大楼。“
瞿耀早习惯了马林的聒噪,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手里头正给陆铭发消息,听到最后却一下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向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