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若百年前这些人本应是惺惺相惜,好不惬意,不过现在只能兵戈相见,尔虞我诈。
千年前,自月莲上神以身殉道,他散落的灵力多数被人族吸收融合,至纯至洁的灵力令他们心驰神往。与此同时,原本手缚鸡之力的人族也开始了求仙问道路,朝圣者越来越多,他们明白失去月莲上神的庇佑,就算得了上圣天的怜悯,他们也什么都不是。他们必须要自保,因为他们怕,怕再次遭遇那般妄之灾。
因而人族的寿命不断的在延长,其中寿命最长的便是当时死而复生的帝皇,他活了一千多年之久。
但百年前帝皇宾天,尚一子承其位,有心怀不轨之徒妄图夺权篡位,辉煌帝都一朝分崩离析,天下征战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各大名门仙修各谋其道,各侍其主。百姓们只能寻求各大家族的庇护,拥他们各立为王,原本的盛世帝都就这样分崩离析。
起初的六国本是同根生,虽已分离但心还是一处的,各国结亲繁衍生息,相处的也很融洽。
但久而久之他们发现原来他们想要的更多更多,他们的欲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他们会攀比,会嫉妒,会生疑……
不止百姓,上位者也是如此。
六国间的第一场战争来自于商徵两国,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各国皆对外宣战,以边塞为界,炮火绵延至今……
据史书记载,六国和平关系破碎的导火索,是一位叫林棠的斥候女。
斥候本由帝皇掌控,帝皇仙逝后,斥候的去留便成了问题。他们曾在百年前六国为争这独一二的斥候女,争的头破血流,死伤数。
后来斥候女被徵国君王夺得,自此徵国君王修行突飞猛进,徵国便从六国中脱颖而出,一家独大。
故此,各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得斥候者得天下。
现如今,那位名为林棠的斥候女子已被徵国送回,所以想要从她口中得知提高修行的方法已是不可能了。
故而今日各国派人来此,对于寒玉台上这斥候妖人都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此时,二楼隔间一位白袍道人推开门,朝华尚筠的方向挥挥衣袖,寒玉台上的人儿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随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抬头看时,只听那白衣道人薄唇轻启,不带有一丝情感。
“关人等,速速离去”
霎时,原本热闹的拍卖场安静异常,原先还在闲聊的人消失的影踪。
白衣道人双手撑在栏杆处,青簪束发,仙姿玉貌。他低垂眉眼打量着下方空一人但摆放整齐的桌椅茶具,屈指轻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木栏。
“上好的茶应该留给上等的客人,各位觉得,此言有理否?”
突然,他回头看向隔间内,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浅笑走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在酒楼外的人观望着虚幻如影的拍卖楼,个个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隔间内,白衣道人端坐桌前,右手握着雕花茶杯,笑看着面前的这几位才貌出众的俊男美女。
“我这有六副签,只有一根是生,抽中生的人便可以条件带走他”说着,指了指不知何时被放在床榻上的华尚筠。
“而你们之中抽到其他的人,则必须留给我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日后你们便会知晓”
他话音刚落,几人面前各出现一个木签。
“前辈,您这,是让我们选择?”乐净华从怀中拿出一张素白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指,顺手拿下自己面前的签子,嬉笑着翻开。
看到签上的字,他一挑眉,大大方方地把签面摊在桌上。
“哦~看来我与这位美人没有缘分啊,可惜,可惜了”
他说的极其惋惜,眼底的笑意却也不加遮掩,全然没有失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