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为侄女讨公道的亲叔叔,此时却在‘嫌疑人’面前如此辱骂自己侄女。
“我为了照顾我大哥留下的遗孤,被妻子抛弃,无儿无女,为了她什么都没有的我,在她长大成人后讨一些赡养费怎么了!”
姜年点头,一副听戏的样子,“这是情理之中的,沈先生待沈慕青如亲女儿抚养长大,要赡养费是应该的。”
“看吧看吧,我就说沈慕青是个白眼狼,她为了躲着我,故意跟高利贷告发我藏身的地方,让我活的像个过街老鼠不得不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
“就她那点花花肠子,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啊……
姜年回味这几个字,真是活的越久越觉得人性凉薄又可笑。
“沈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沈慕青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沈国豪神色一变,“你怎么对慕青的事这么感兴趣。”他也不是真的傻子,沈慕青在京城毫无地位,哪里轮得上贺七爷的夫人这么在意。
“的确有些好奇,沈慕青身体健康,我看沈先生您也康健硬朗,应该没有什么遗传疾病。又刚刚听说沈慕青的父亲曾经也是画家。”
“贺夫人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沈慕青的父母跟平京城云、柳两家有没有关系,或者认识的人。”
“平京城?平京城是哪儿听着挺耳熟的。”
“关外。”
沈国豪愣了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弟弟要是认识关外的人,当初就不会活活被人打死!沈慕青走上他父亲的老路,什么不学尽学他父亲的烂德行,画假画去坑蒙拐骗骗人,结果被人知道拆穿,被人上门要债活生生被人打死!”
“打死他们的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就是那些被骗的人,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的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为此被人活活打死,你说画画到底有什么出路!”
也不知这是在替枉死的弟弟觉得不值,还是替沈慕青觉得不值。
“我有些照片,劳沈先生帮我看一下。”看来姜年是早就做好准备,不仅云家所有人的照片都有,连柳家所有人的照片都有,甚至贺家,小贺家的人的照片也有。
沈国豪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答应了,半信半疑的帮姜年看起那些照片来。
“怎么这么多,这些都是什么人,是害死我弟弟的还是还是慕青的凶手?”
姜年看他眼,“……都有可能。”
“这,这么多人?”沈国豪的手抖起来,看照片也变得认真起来,“没有认识的人啊。”他自己念叨着,从来没想过沈慕青在京城得罪了这么多的人。
“不用认识,眼熟的都可以,或者,沈慕青,或者他父母死前的时候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或隐晦的提过什么。”
“不瞒您说沈先生,沈慕青的确是枉死但我并非凶手,我先生现在就在警局调查沈慕青的死因和凶手。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给我们一些等等看,您可以住去警局,住到你认为安全的地方等我先生给您一个答复。”
“留话?沈慕青那白眼狼躲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我联系,至于我弟弟,被人打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警察通知我我才知道。”
沈国豪叹了声,把手机放回茶桌,端着茶杯饮了口。
“贺夫人这么坦白直接,那我也直接坦白说一句,现在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你说自己不是凶手也是无凭无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无儿无女,就沈慕青这么一个侄女,她这一死我就无依无靠下半辈子可怎么活。”现在又开始装可怜了,沈国豪的最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讨一大笔钱。
“沈先生不妨直说想要多少。”一道低沉无温的嗓音从门口处传来,贺佩玖回来了,刚脱了外套随手放到芳姐怀里,目光一转看向姜年时温柔深情明显可见。
“茶怎么样。”
“嗯,还不错。”她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尝尝。”
贺佩玖接了茶杯,顺势牵着她的手挨着坐下,轻轻一扫眼神带向沈国豪,眼神之中还裹着屋外的阴寒刺骨,能冻到人骨子里。
沈国豪心里一抖,身体也跟着抖了下,贺七爷传的可比外界好看得多啊,像院子里迎冬而盛的寒梅。
凛凛姿态,高不可攀。
“沈先生来贺家找我,为的是沈慕青的死和最近外面的谣传。看来沈先生已经认定我们是凶手,内心有鬼不敢声张想要借此敲诈一笔!”
“沈先生觉得,能在我这儿敲诈多少!”
“我……”这时的沈国豪迟疑了,碍于贺佩玖的压迫力,舌头都在打结。
“要不,沈先生回去想好以后再来敲诈我?我贺佩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在京城不会逃不会跑,等您想好一个数字再来不迟。”
“时间不早,我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