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沉默了,附马的意图如果单从表面上来看,是乎有扶植蜀王李恪之念。但附马却是长孙一家的女婿,本应同太子站在同一阵线。
即使他不看好太子,长孙皇后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未必不能入附马法眼。但附马却偏偏选择了李恪,这根本无法解释。
再往深了说,附马或许只是想为社稷尽一份力,而举荐了蜀王。
但比蜀王能征惯战的将领有很多,附马却独独举荐了蜀王。这也很难说得过去。
因此,房玄龄一时也无法道中其中的缘由。
“恕老臣愚钝,真没看出附马有何私心。若说附马有私心,他该举荐太子的岳丈侯君集出征才对。或者举荐朝中其它的将领也无不可,怎么反倒举荐了蜀王呢?据老臣所知,附马与蜀王并无多少交情。相反,与太子和魏王的交情反而要深一些。这也正是老臣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李世民同样感到疑惑。令他感觉疑惑的,还不只附马孟凡一人。大舅哥长孙无忌的态度,也让他脊背发凉。
他似乎隐隐已经看到,太子李承乾被废的场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附马孟凡独居慧眼,他能破格举荐蜀王,一定有其独到之处。
这一晚,李世民躺在龙榻之上,彻夜难眠,即为当前的困局劳神,也为帝国的未来忧心忡忡。
第二天一大早,中贵人王德就当朝宣读了陛下的旨意。
“吐蕃国屡屡犯我疆界,今又进犯松州,大肆屠戮我边民。朕夙夜难寐,遂决意发兵讨之。今封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益州大都督李恪为监军,督步骑兵五万往击之。”
朝堂上一片沸然,太子李承乾面色铁青,怔怔的看着御阶上空荡荡的龙椅,失魂落魄。
蜀王李恪脸上布满了疑虑,被父皇的这个决定,惊得目瞪口呆。
他因为出生的关系,从小就游离于权利核心之外。万万没料到,自己会忽然走进父皇的视野。
看来母妃跟他说的事是真的,那个不世出的奇才,当朝附马都尉,神机将军,襄侯孟凡,真的选中了自己。
魏王李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拂袖而走。
晋王李治,则一幅事不关己的姿态,超然于众兄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