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铁牛身上雪白的素缟已被干涸的鲜血染成了黑褐色。
程铁牛左手握着战斧的斧柄，右手扶着城墙的垛口，不断大口喘气，在他的身旁，倒着五、六具被大斧劈掉脑袋的柔然士兵尸体。
只一个白天的时间，柔然人对大名府发动了十三次进攻。
程铁牛从军十余载，还从未经历如此残酷的战斗，不到一天时间，大名府三千守军竟然折损近半，这些柔然人完全不怕死，一波被杀死，另一波又冲上来。
城墙下堆积着上千具柔然人的尸体，柔然人的攻势终于因为天色渐黑有了平缓的迹象。
天渐渐暗了下来，程铁牛知道，柔然人一定会趁着夜色发动猛攻，他不知道大名府能不能守得过今晚。
想要指望朝廷的救兵并不现实，积石堡一役，朝廷五十万精锐全军覆没，京师只有数千守军，根本不可能派出人来增援大名府。
程铁牛看了一眼守城的将士，这些将士个个血染征袍，精疲力竭，大部分人身上带伤。
“将军，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啊。”
“是啊，将军，你说这大名府能守得住吗？”
几个老兵看向程铁牛。
程铁牛昂起头，手中的战斧柄向地面用力重重一顿。
“将士们，大名府的背后就是京师，就是大赢的万里河山！”
“那里有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我们的妻儿。”
“大名府一失，这些异族铁骑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山河破碎，万里江山尽入异族之手！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就要受到这些异族人凌辱、奴役和屠杀。”
“就在一天前，这些异族人攻下萧县，萧县上万百姓被屠，全城上至八旬老妪，下至不满周岁孩童全部被屠戮殆尽。”
“若我们守不住，这大名府定是第二个萧县！”
“你们问我援兵能不能到，能不能守住大名府，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却知道，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大名府的百姓，哪怕拼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向敌人屈服！”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就在今朝！”
“愿听将军号令！吾等与大名府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听了程铁牛的话，原本休息的士兵们纷纷站了起来！
每个人的眼中尽是燃烧的战意！
程铁牛心头一热，他知道，自己与大名府的军民没有退路，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人，也要和这些柔然人血战到底！
“将军，城面有一彪军队正在靠近！”一个军士慌忙来报。
程铁牛心头一颤，心说坏了！
莫不是这些柔然人偷偷绕到大名府背后，要内外夹击？
若是如此，大名府危矣！
程铁牛拿起大斧立即来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