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清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怎么可能啊? 平日里谁都能踩一脚的傻皇子,摇身一变,成了这大赢国的帝君? 于婉清不停摇晃着头,实在不敢相信。 萧战却是飒然一笑:“姐姐,你为我吃了这么多的苦,从现在起,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你是朕,大赢皇帝萧战的女人!” “你真是……大赢皇帝?怎么可能!” 不等于婉清反应过来,萧战直接拉着于婉清的手出了浣衣局的大门。 “拜见帝君!” “拜见帝君!” 只见数十宫女太监立即跪倒在地,对萧战无比恭敬。 并且,帝君专属所乘的步撵就停在门口。 这一刻,于婉清终于相信。 眼前这个自己视为傻弟弟的男子,真是新任的大赢皇帝…… “姐姐请!” 萧战十分礼貌的对着于婉清做了一个请示动作,示意姐姐上撵。 “好……” 于婉清如梦似幻的跟着萧战进入养心殿中。 进入殿内,于婉清终究没有忍住,流下了激动高兴的眼泪。 这个傻弟弟总算是苦尽甘来。 竟然从一个谁都能欺辱的傻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大赢国的帝君! 日后若有他护翼,此生亦无忧矣。 萧战轻声道:“朕已为你安排了新住处,就在隔壁的翠竹轩,那里风景如画,是宫中第一等的宅子,这样朕也好方便去看你。” “弟弟,有你这份心,姐姐就心满意足了。”于婉清一脸激动。 萧战取出一枚满绿的翡翠玉镯,这是他特意事先令人准备的,价值自然昂贵。 此时轻轻为于婉清戴在手腕上。 “于姐姐,这是朕的一片心意。” 一个男人赠予女人手镯,这其中的情意于婉清自然是明白的,她并没有拒绝萧战,只是内心却在激烈交战。 她可是如今帝君的皇嫂啊! 可是并没有肌肤之亲,即便接受帝君的心意也无不可? 于婉清有些难为情,不过最终还是盛情难却,收下了萧战的玉镯。 “已过丑时,于姐姐先回翠竹轩安歇吧,朕还有事情要处理。” “弟……帝君,你为国家日理万机,姐姐又怎么能安心入睡?今晚我就不走了,你处理政事,姐姐为你掌灯。” 萧战心头一暖,这皇嫂属实贴心,如此贤淑的女人,自己定要好好待她。 “也罢,不过朕处理的不是政事。” “来人,把小月和小兰那两个贱婢带来见朕。” 萧战突然下令道。 因为他方才突然想起,小月和小兰要暗害自己,夜长梦多,必须要查个清楚! 这两个丫鬟一定是受人指使,否则她们可没有这个胆子。 这时,一个小太监来到萧战近前,神色凝重的低声禀报。 “启禀帝君,小月和小兰已畏罪悬梁自尽了。” “畏罪自尽?” 萧战眼神一厉,开门来到院中,只见几个小太监已将两具表情狰狞的宫女尸体放在地上。 这两个宫女的脖子上竟分别系着一条白绫! 萧战蹲在尸体前,竟凑近两具女尸的脸和嘴巴观察了一番。 随后猛地将一第白绫撕开,勃然大怒! “哼!明明是被人害死,还伪装成上吊,你们竟敢骗朕,该当何罪!” “帝君,奴才不知啊!”一旁的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吓得跪了下去。 一旁的于婉清见状满脸疑惑。 忍不住开口问道:“帝君,您怎知她们不是畏罪自尽?” 萧战会心一笑。 他上一世可是一名经过特殊训练的军官。 军人该有的各种专业技能知识,萧战都全面学习过,并且精通。 眼下这种尸体现场,对于萧战来说,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当然,这是自己最核心的秘密,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萧战缓缓解释道:“但凡上吊而死的人有四个特征,眼睛翻白、头向前伸、舌头伸出,颈部有淤痕,你看,这两具尸体显然并没有这些特征,很显然,他们是被杀死之后吊上去的。” 随后,萧战又让人取来银针,在小月尸体的颈部刺了一下,片刻,那银针已变黑。 “帝君圣明!” 于婉清惊出了声,没想到,二皇子不但恢复了智力,还如此的天资聪颖。 她打心底里替萧战感到高兴,眼里满是欣赏。 萧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与自己推测的差不多,这两个丫鬟是被人用药毒死,然后才被吊起来的。 “银针变黑,说明是中了毒,应该是被人喂了砒霜之类的毒药,死后吊在房梁上,伪造的自杀假象。” “看守的卫士何在?” “回帝君,看守的卫士叫周七,就在门外。” “何重进,把周七带来!” “喏!” 护卫将军何重进带着几个卫士出去,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来到了萧战面前,随后跪了下去。 “周七参见帝君。” “小月和小兰是怎么死的?” “他们悬梁自尽而亡。” “哼!明明是中毒而死,却又伪造成悬梁自尽,周七,你当朕是瞎子吗?” 周七身子一颤,缓缓抬起来,用尽是阴霾的眼神看向萧战。 “帝君,您真的想知道是谁杀了小月和小兰?” “说出来,可免你一死!” 周七的嘴角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不好!” 护卫将军何重进猛地向周七扑去,伸手掰开了周七的嘴。 一股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周七的尸体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哎,还是晚了一步,这周七应该是在口中的牙洞里藏了剧毒,遇到紧急情况就咬牙毒药自尽!” 何重进长叹,立即退到了一旁。 萧战眼中寒芒一闪,冷哼道:“看来,朕的身边有内奸啊,何重进,派人传卫将军樊刚入宫见朕。” “喏……” 萧战又转向于婉清,温柔道:“于姐姐,夜已深,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朕政务繁忙,实在不忍你赔朕劳累。” 于婉清确实含着困意,见萧战再次劝退,便怕再叨扰到他,欠了欠身子,柔声细语道:“帝君保重龙体,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 萧战拂袖,也离开了殿内,迈步前往三珍堂。 丫鬟灵儿紧跟其后。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萧战停在三珍堂内,朗读着墙壁上悬挂着的《莫生气》。 “帝君风采绝伦,竟能作出这等精妙诗句,浅显易读,朗朗上口,读着还可让人心情平静,真是妙极!” 灵儿眼前一亮,对萧战赞不绝口。 “爱生气的人是蠢人,能够控制自己情绪,不为小事生气的人是聪明人。”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每个人都只有短短的一生,何不让自己活得快活、潇洒一些呢?想生气的时候就读读这《莫生气》,心情自然会放松下来。” 萧战如是教导着灵儿。 “帝君,您如今已成为一国之主,万人之上,还有什么可气的?”灵儿问道。 “最让人生气的事,莫过于亲近人的背叛。” “帝君可指的是小月和小兰?”灵儿试探问道。 萧战却摇了摇头。 “启禀帝君,樊刚将军到!”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禀报。 “嗯,让樊将军进入,你们都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喏!” 根据记忆,萧战知晓樊忠父子世代忠良,忠诚于皇室,从不参与政争,是可靠之人。 不一会,一位英武的将军进入养心殿内,跪在萧战的面前。 “臣,卫将军樊刚参见帝君!” 萧战将樊刚扶起,语重心长:“将军不必多礼,朕有一件大事要交与将军。” “帝君是想……” “你附耳过来……” 萧战在樊刚耳畔念了几句,樊刚脸色一变,随后向萧战抱拳。 “樊刚遵旨!” 萧战点了点头,又对门外唤道:“让护卫将军何重进入殿!” “嘶!” 很快地,护卫将军何重进赶到养心殿。 刚进殿,外面的门就被关上。 何重进心头一惊,没等他回头,一柄长剑已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持剑的人正是樊刚。 “樊刚,你要造反吗?”何重进寒声喝道。 “恐怕,要造反的是何将军吧!” 话音落地,萧战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向何重进的眼神极为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