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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 第二章(1 / 2)

“要想求数列,就要抓其本质,只要求出……”讲台上,数学老师孜孜不倦地讲着,讲台下,没有一个同学敢分神。或许,老师最有成就感的演讲,莫过于面对高三的同学吧。

窗外,知了声此起彼伏,一阵刚停歇,另一阵又开始。老师皱眉说道:“这知了平日都是藏在地底下的,只要夏天一出声,很快就要死掉了。真不明白,为什么明知会死掉还那么奋力地叫着……算啦,我们继续讲题……”

一段无厘头的独白,却没有人发笑。我偷偷瞄了一眼窗外,或许,我也很想明白,为什么明知会付出生命,却为什么又那么飞蛾扑火;明明是自取灭亡,却那么奋不顾身……裴盈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皱眉轻声道:“老师叫我们先做题!”

我对她吐吐舌头,收回了思绪,和众多人一样,把头以及心都埋进了那不见底的试卷中。

中午的时候,经过层层的树木回教室的路上,看到了午时的天空。蓝得很美丽,云层清晰分明,远处的山也很清晰。高大的榕树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暧昧不明的影子,有些重叠了,有些则分叉了……而无论是哪一种,被印在地面上的斑痕,总是那么鲜曜,色彩明亮到让人容易恍惚。

午休的时候,学校派人运来了冰块,所有的同学都兴奋了。在兴奋完之后,大家又纷纷默契地趴下了,在梦中寻找着解数列的公式,或者是背英语单词的技巧。我常常听到前桌梦呓着说:“是vacation还是vocation啊……”

有时候,我会在睡梦中惊醒,惊醒后,发现右手或者是左手,右脚或者是左脚,都有着深深浅浅的麻痹,总是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后背湿了一层,桌上也是汗水滴下的痕迹,很狼狈的状况。瞧瞧四周,盈盈睡得很安稳,其他同学也不关心我的世界,偷偷拿纸巾擦掉被浸湿的书页,再次启程去解决还没有解决的问题。

你经历过这样绝望而又不得不前往的旅程吗?每一个人都在痛苦的大缸里被熬制成学习的机器,但是没有一个人喊疼,是我们不敢言,还是心已死呢?

又一个中午,因为被地理的计算题折磨得不成人形,所以我没了睡觉的欲望。而盈盈,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睡得醉生梦死,她奋斗的则是英语单词。盈盈的逻辑思维能力好,我则记忆力比较强,我们的目标不一样。

不过,当我问她某一道地球区时计算的时候,很明显她也僵死在这道题上了。在她思考了很久很久之后,皱眉说:“还是去问老师吧,一起去!”

“求之不得啊。”我笑着说。

路过走廊的时候,隔壁班也是异常地安静。空气里混淆着汗水的气息,看着阳光折射进来的光晕,心里微微产生着些许的反感。

“七月,我们认识也快两年多了吧。”盈盈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我觉得你,越来越成熟和安静了。”

我歪着头笑道:“有吗?”

“有啊,越来越冷静了。虽说你以前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心情起伏,不过现在,更加没有了……怎么说呢,七月变得有气质了,哈哈。”

“嘿嘿,”我附和着笑,“我的盈盈也变了,变得开朗起来了。不再是那个,只为了学习而学习的女孩了,开始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加油了。”

她腼腆一笑,“恩,我会好好画画,成为当红的画家。谢谢七月你,一直鼓励和陪伴着我。”

“你见外了,我可是,只有你和蓝藤这两个好朋友呀。”

“没有其他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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