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莫离淡淡的走上前去,无视陈秀尴尬的神情,扣住了杜莫弃瘦骨如柴的手腕。杜老爷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推门而入,紧走几步,死死的拽住了杜莫离的衣袖,然而,只一瞬间,他却是万般无奈的松开了。此时此刻,他还可以说些什么呢,选择要女儿,而舍弃儿子的命吗?
杜莫离没有回头,对于杜老爷的选择,她早就料到了,正是因为预料到了,才会想要放弃,与其等着有一天被别人舍弃,倒不如先一步放手。
手指轻颤了下,即便是早已预料到的答案,杜莫离的心还是生疼得厉害。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眸中已是一片冷然。
手腕处轻柔的触感忽地沉了一下,杜莫弃困惑的抬起头,看着神色古怪的爹爹与姐姐,直觉这二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爹,怎么了?”
杜威摇了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了,一下在瘫坐在杜莫离身后的凳子上,久久的,没有动作。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陈秀担忧的走了过去,尴尬无处安放的手搭在了杜老爷的肩头上。杜莫离的出现,她是忧喜占半,对着杜威亡妻的这个女儿,她无疑是有些害怕的,当年的事情,若非她存心刺激,事情又怎么会传出风声去呢?
她只是没想到,那个体弱多病的女人会就此一病不起,驾鹤西去,让她从此背上了罪恶的枷锁,再也不能安枕。然而,杜莫离的医术却是莫弃的一线生机,也许,现在能救莫弃的人只有她了。
杜威像是没有听到陈秀的问话,沉沉的坐着,垂着头,一言不发。
杜莫离扣着杜莫弃的手腕,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杜莫弃的病不是单纯的生病,反而像是被人下了毒,“只有昏睡的症状吗?”
杜莫弃很高兴,尽管杜莫离的问话只是以寻常大夫的身份问的,却还是同他说话了。杜莫离是他唯一的姐姐,对这个姐姐,他从小就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乍然见到,说不激动那是骗人的,只是,杜莫离似乎并不喜欢他,神色一直淡淡的,目光也从不在他的脸上停留。
“有时候心口处会出现针刺一样的感觉,不过,时间很短。每次醒来,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没有食欲,经常吃不下饭。”杜莫弃微微红了脸,目光灼灼的盯着杜莫离,想着这些日子的症状,说得很仔细。
“针刺的痛觉……”杜莫离的眸光闪了闪,手指复又搭上杜莫弃的手腕,感觉着那除了虚弱一些与常人无异的脉搏。
沉吟半晌,杜莫离缓缓的扯开了杜莫弃胸前的衣服,洁白而肌理分明的肌肤露了出来,泛着玉色的光泽,只是,肋骨也同样是根根分明。杜莫离微凉的手指,贴上了杜莫弃胸膛上光滑的肌肤,沿着那根根分明的肋骨游走,“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