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小太监没有说出来,但是侍女和太监们却很清楚。 在这宫内呆久了,该看的,该听到的,他们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些年来,太子一直徒有虚名,自从元皇后去世后,他就没有再把太子放在心上了。 在明面上,他是太子,但是在皇上心里,早就已经开始物色新太子的人选了。 听了这些舌根,叶凌烟大概也明白了些许,她早就听闻太子身体虚弱,常年累月都坐落在自己的东宫,鲜少出来,今日她有幸看到,她的福气了。 这刚撞见不久,还没走出100米,那前面的轿夫在离叶凌烟只有几米的时候,突然手一松,轿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骄内的男子捂着自己的屁股,小声的喊着疼。 这轿子突然着地,和地面碰撞出来的力度,还真是够大的,这下好了,根本就不用装了,已经快要瘫痪了。 轿夫趁着这时机,赶紧指责着叶凌烟。 “殿下,是她,是她突然撞我了,我才松的手。” “郡,郡主..” 那些侍女和太监都吓傻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轿子。 站在轿夫旁边的叶凌烟有些莫名其妙,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动,这名轿夫指责她,明显是在为难她。 叶凌烟可不是那种你打我一巴掌,我就认了这一巴掌的性子,她冷哼了一声,为自己辩驳道。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没有碰到你,你却偏说是我将你撞了,这未免也太不友好了吧。” 上官钰一听这话,察觉到不妙,就连自己屁股的疼痛来不及处理,赶紧应声道。 “是声音,是嘉和郡主吧,早就听闻嘉和郡主脾气不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今日真是不好意思,本殿下的轿夫冒犯了嘉和郡主,本殿下替他向嘉和郡主道个歉。” 嗯? 仔细一听,叶凌烟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不等叶凌烟细细回想,上官钰就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屁股,一瘸一瘸的往轿子外面走着。 今日的上官钰身穿着黑色绣金丝鱼的长袍,腰间佩戴着东宫独有的叼佩,乌黑的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洋气了很多。 在看在上官钰的那刹那,叶凌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面容,明明就跟金玉长的一模一样,那神态,那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金玉,上官钰,其实自己稍稍用点脑子,她就能猜到是同一个人。 片刻的惊讶后,叶凌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眸子还是那样云淡风轻。 “见过太子殿下。” “嘉和郡主免礼。” “刚才是本殿下的轿夫让嘉和郡主生气了,实在是抱歉。” “你们,还不赶紧过来像嘉和郡主道歉。” 说完,上官钰指了指这四名轿夫。 “嘉和郡主,是小的错了,还请嘉和郡主原谅。” 轿夫很是上道的一个一个排着队给叶凌烟道歉,而在此间,叶凌烟说到了来自上官钰的暗示。 上官钰是在说,他就是云沐安插在宫里的人,叫她放心。 只是很久就生活在特工组织里的叶凌烟对于今天的事情心里大致明了,云沐就算在厉害,也不会让燕都的太子为他做事,唯一能够解释的是,一开始云沐见到金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金玉的身份,只是一直都没有跟她说,今日自己进宫怕是有难,所以云沐找了金玉,不,上官钰来帮忙。 只是这个仗势,咳咳。 有些……无语…… “好了,见你们这么诚恳的道歉,本郡主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今日就不追究了。” 嘉和说完,那些跟在身后的太监和侍女,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这撞太子的专轿,可是死罪,他们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这连带关系其中的厉害性,也只有这些侍女和太监心里清楚了。 插曲过后,叶凌烟和上官钰会一起进了凊政殿。对于二人一同到来,皇上略微有些惊讶。 其一是惊讶自己的儿子上官钰,十几年不见,今日恰好在自己召见叶凌烟的时候过来说要请安。 二是惊讶二人居然同时来到了凊政殿,他不由得开始打量,二人是不是有串通的嫌疑。 上官钰是知道他和叶凌烟的关系的,只是那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但叶凌烟却真的是浑然不知的。 所以皇上不由得将自己深邃的目光看向了上官钰。 上官钰赶紧低下了头,假装没有看到,给自己的父皇请了安。 “儿臣参加父皇,愿父皇龙体安康。” “嘉和参加皇上,愿皇上万寿无疆。” 二人一同行了礼,上官钰不等皇上开口,赶紧指责了叶凌烟。 “父皇,儿臣今日来的时候把屁股给摔疼了,都是叶凌烟害的,都是她。” 叶凌烟侧眼看了上官钰一眼,暂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低着头不说话沉思着。 而叶凌烟低着头,皇上以为是叶凌烟敬畏自己,心里有些愉悦。所以摆了摆手,有些不满意上官钰一进来就告状。 “钰儿,你是成年人了,嘉和还比你小几岁,跟你闹着玩,不必当真,你要是屁股疼,朕给你找和睡塌,你好生歇息。” 上官钰不卖皇上的帐,别过脸去,说道。 “叶凌烟在比武的时候还将熊飙杀了,父皇,你说,这件事情总归是她的错了吧。” 这么一说,皇上的脸立刻煞白了起来。 “钰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贵为太子,一言一行就代表着皇家的威严,这杀人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无凭无据就断定嘉和杀了人,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皇家的颜面往哪里放。” 今日敬老王爷一来,整个皇宫就传遍了,他内心很是中意叶凌烟做上官倾的王妃,但是却偏偏有人在其中捣鬼,他没办法,只得先召见叶凌烟。 今日不知道是叶凌烟触了霉头,还是自己触了霉头,没一件顺利的事情。 故此在上官钰说出这话时,他内心忍了好久的脾气,终于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