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棺材、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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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她自然没有找到鬼影。

都是npc,她都有点说累了。

楚耀过来和她们互通了一下信息。

目的地是一处坟坑。

棺材放入坑中,众人手里都分了一把铁铲,往坑里铲土。

江笠手里也有一把。

她见状心道,现在可不兴土葬啊,都是火葬的。

楚耀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同伴齐少泽被埋葬。

他身影落在众人的后面,手中释放一团火。

火晃悠悠飘到棺材前。

紧接着,整个棺材被火焰覆盖,烧了起来。

‘哗——’

火势很大,离得近的npc都没反应过来,被火焰吞噬。

四周响起尖叫。

江笠却能看出来,那火对人没有实质性伤害。

温度不高。

但莫名的,棺材被烧成灰烬,露出里面的新郎和新娘。

来坟坑的一路,三人约莫和跟着观察的npc聊过,都不是鬼影。

还有抬棺的八人,以及棺材里的新娘没有聊过。

鬼影就在他们之中。

可眼下,楚耀已经没时间考虑了,他陡然出现在坟坑中,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刺入新娘的胸口。

噗呲。

血液喷涌。

将白色嫁衣染得鲜红。

江笠目光在那八个抬棺人身上梭巡,直至停在一个个子偏矮,身形偏瘦的抬棺人身上,其他梦境npc都呆站原地一动不动,只有他,脚步往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细微举动,除她以外,无人发觉。

江笠直接使用灵器目之所及,瞬移到他的身边,挥刀将其头颅斩下。

然而。

刀刃只砍进他脖颈一半,另一半无论她使多大力气都没用,獬斩被死死卡住,她进也不行,退也不行了。

那瘦小身影头颅一百八十度转动,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是一张满是烧伤疤痕的丑陋脸庞,漆黑的眼珠盯着她,嘴角咧到眼角下,夸张又诡谲。

“你找到我了。”

他的嗓子也像是被烧伤了一般,嘶哑难听。

“可惜,你还是得死!”

江笠骤感不妙。

下一秒。

一阵天旋地转。

她像坐上了失控的电梯,猛地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将她吞没。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

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江笠脑海里回忆着那位抬棺人的脸。

是烧伤疤痕没错,密密麻麻的狰狞疤痕如藤蔓般蔓延至脖颈,甚至衣领下。

烧伤那么严重,居然没死,还能活到烧伤结疤的时候。

他是鬼没错。

但他肯定是死在烧伤痊愈,变成丑陋疤痕之后。

他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欢天喜地,完成婚宴。

埋葬棺材。

自己藏身于抬棺人之中。

新娘是谁?他又是谁?

这个梦境类似一个小型副本,挺有意思的。

如果时间足够充足,她或许能找到鬼影,将其杀死。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坠入噩梦。

黑暗容易滋生恐惧。

江笠握紧手中的獬斩,抬脚往前走。

不能一直待在原地。

楚耀说过,如果真的坠入噩梦,要不停逃,一直待在原地,鬼影会来追杀。

江笠对污染地,对梦境一无所知,只能相信楚耀的话。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脚下就踩到什么般,听到一声痛呼。

江笠指尖跃起一抹火光,火光勉强照亮地上的情况。

她踩到的是一个人。

是和新娘装棺的齐少泽。

他状态极差,棺材钉还在他身体里,意识不清,紧紧攥着她的裤腿,像抓到救命稻草,艰难地掀开眼皮,只留出一条缝,视线模糊地看着她,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是你……区区烧尸人……”

区区烧尸人,低等烧尸人。江笠习惯了他叫自己的称呼,在这位尊贵的清影者眼里,她这个烧尸人,低等至极。

江笠抽了抽裤腿,他死拽着不松,除非她撕掉裤腿,才能摆脱他。

她不打算救这个人,不是因为他高高在上,对她态度差,还给她带来麻烦。

主要是,他身受重伤,带着他等同于带着一个累赘。

意识都不清的人,这会儿竟然看出她的想法,极力忍耐着身上的疼痛,虚弱开口道。

“我口袋有药,你帮我拿出来,我吃了就会好,能、帮上你。”

他想说,吃了你就能帮上我的,但最后还是没这么说。

他是傲慢,但不是没有脑子,知道这会儿不能惹怒她。

江笠想到他说过的火露。

没时间浪费,她当即蹲下,在他口袋翻动,找到那瓶药。

“几颗?”

“两、颗。”

江笠倒了两颗,喂给他。

他张口吃下火露,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快,方才还虚弱得连话都难说,下一秒就有力气,站起身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类似节肢昆虫在地上爬动的声音。

只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江笠没等他恢复,抬脚就往前跑。

齐少泽慢半拍跟上。

江笠跑了一会儿,就看到前面出现一抹光。

这里是噩梦。

能过去吗?

齐少泽在她身后颤声说道。

“那是梦源,可以去躲避!”

梦源是什么?江笠一头雾水。

她依言跑到那抹光处,身后紧跟不舍的窸窣声随之消失。

而眼前,不再是黑暗,是一间屋子,靠墙是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缠满白布的瘦小人影,白布有血水渗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眼皮掀开,瞳仁蒙着白翳,双眼无神。

可怜。

还是瞎子。

门外响起说话声。

“小桐,你继承了你爹的衣钵,成了村里的村医,我们乡里乡亲生了病都要辛苦你了。”

“没事啊刘叔,您今天来是哪里不舒服?”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似深秋的晚风。

称作刘叔的人,说膝盖痛。

过了一会儿,那位刘叔走之前,又忍不住说:“我听说你把那孩子带回家了?糊涂啊,你爹刚走,这里靠你撑着……那孩子镇上医生都说救不了,你何必白白费时费力费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