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产女

　　“阿萝！阿萝！”

　　阿萝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

　　听到慕容复的声音，她的眼珠微微转动，落在他脸上。

　　“慕容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孩子……孩子好吗？”

　　“好！是个女儿！很健康！像你！”

　　慕容复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阿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那就好……让我看看……”

　　慕容复回头喊道：“春桃！把孩子抱进来！”

　　春桃抱着襁褓进来，放在阿萝身边。

　　阿萝侧过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眼中涌出泪水。

　　“晴儿……慕容晴……真好听……”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周大夫摇了摇头，收起银针，退到一旁。

　　他尽力了，无力回天。

　　慕容复握着阿萝的手，浑身颤抖。

　　“阿萝，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回大理，要见你父王。你答应过我的。”

　　阿萝望着他，泪水从眼角滑落。

　　“慕容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慕容复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阿萝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慕容复的心里。

　　“慕容大哥，我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大理。”

　　慕容复的身子猛地一僵。

　　阿萝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你不喜欢渔村……你不喜欢打鱼……你留在我身边……是为了段家的势力……”

　　慕容复张了张嘴，想否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萝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泪水不停地流。

　　“可我不怪你……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她望着慕容复，眼中满是温柔。

　　“从你在太湖边漂着……我把你捞起来的那天……我就喜欢你了……”

　　慕容复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阿萝的手上。

　　“阿萝，对不起……”

　　阿萝摇了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他的手。

　　“不要说对不起……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把晴儿养大……让她……让她做个普通人……不要……不要让她卷入江湖……”

　　慕容复点头，泣不成声：“我答应你。”

　　阿萝笑了，笑得很安详。

　　她的目光从慕容复脸上移开，落在身边那个小小的襁褓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手从慕容复的掌心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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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复跪在床边，握着阿萝渐渐冰冷的手，一动不动。

　　春桃站在一旁，捂着嘴哭。

　　包不同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周大夫叹了口气，收拾药箱，默默地走了。

　　婴儿——

　　慕容晴——

　　被春桃抱到隔壁房间喂奶。

　　她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永远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复站起身。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包三哥。”

　　“属下在。”

　　“准备后事。阿萝是段正淳的女儿，是大理的郡主。要用最好的棺木，葬在后山语嫣旁边。”

　　包不同低头：“是。”

　　慕容复走出还施水阁，走进隔壁房间。

　　春桃正在给慕容晴喂奶，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身。

　　“公子……”

　　慕容复接过慕容晴，抱在怀里。

　　婴儿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小嘴一努一努的，像是还在找母亲的奶。

　　“晴儿，你娘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她让我把你养大，让你做个普通人。”

　　他低头，在婴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答应她了。我不会让你卷入江湖。”

　　他将婴儿还给春桃，转身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