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妥协

　　他不会辱没语嫣的尸体。

　　可他心中清楚，李青萝恨的，不只是他，还有整个慕容家。

　　这份恨，不会因为燕子坞的归还而消散。

　　他转身，走向还施水阁。

　　阿萝还等着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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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萝做了一桌子菜——

　　清蒸鲈鱼、红烧肉、炒青菜、一锅鸡汤。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动作有些笨拙，但每一个菜都做得用心。

　　慕容复走进来，看到满桌的菜，怔了一下。

　　“阿萝，怎么做这么多？”

　　阿萝笑了笑：“今天是个好日子。王夫人退走了，燕子坞全回来了。应该庆祝一下。”

　　慕容复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两人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阿萝的脸上。

　　吃完饭，阿萝收拾碗筷。

　　慕容复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

　　“慕容，你在想什么？”

　　阿萝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慕容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在想以后。”

　　“以后？”

　　“以后的路。燕子坞回来了，可父亲还没找到。李青萝虽然退了，但她不会善罢甘休。大哥回了辽国，段誉回了大理。身边能帮我的，不多了。”

　　阿萝靠在他肩上：“你还有我。”

　　慕容复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对，我还有你。”

　　阿萝笑了笑，伸手抚着肚子。

　　“孩子快出来了。等他出生，你就是父亲了。你要做个好父亲，不要像你父亲那样。”

　　慕容复的身子微微一震。

　　他想起慕容博，想起那个给他下毒、把他当棋子的父亲。

　　“我不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会像他那样。”

　　阿萝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

　　太湖上波光粼粼，远处的芦苇荡在月光下像一片银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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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三，小年。

　　天还没亮，慕容复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阿萝，独自走到码头边。

　　湖面上结了薄冰，几只水鸟在冰面上踱步，留下一串串细小的脚印。

　　远处，曼陀山庄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几艘船的影子——

　　李青萝的人正在撤离。

　　慕容复站在码头上，望着那些远去的船影，心中默默盘算。

　　李青萝退了，燕子坞全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父亲还在暗处，李青萝还在恨他，大理那边还没有正式承认阿萝的身份，乔峰在辽国的根基还不稳。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恢复全部功力，需要时间整合慕容家的势力，需要时间等待阿萝的孩子出生。

　　“公子。”

　　包不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容复没有回头：“什么事？”

　　“乔峰大哥派人送来一封信。”

　　慕容复接过信，展开。信上只有几行字——

　　“二弟，我已到辽国边境。一切顺利。两个孩子都好。念峰像他母亲，安儿像你。保重。”

　　慕容复合上信，收进怀中。

　　像他。

　　乔峰不知道，那个像他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包三哥，你去准备一下。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大理。”

　　包不同怔住：“去大理？公子，阿萝姑娘快生了，您这时候走……”

　　慕容复摇头：“不是现在。等阿萝生了孩子，满月之后，再去。”

　　包不同松了口气：“是。”

　　慕容复转身，走回庄内。

　　阿萝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梳头。

　　看到他进来，笑了笑。

　　“慕容，今天小年。我们怎么过？”

　　慕容复在她身边坐下，从她手中接过梳子，替她梳头。

　　“你想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

　　阿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望着镜子里的慕容复，笑得很甜。

　　“那就简单过。你做条鱼，我炖个汤。晚上在湖边放盏花灯，许个愿。”

　　慕容复点头：“好。”

　　他没有告诉阿萝，他要去大理的事。

　　等孩子生了，满月之后，再说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腊月二十三，小年。

　　燕子坞，终于有了一点过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