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揭开

　　“不错。为父找萧兄联手，是为了帮他报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十年前，萧兄的夫人被玄慈带头的中原高手杀害。萧兄一直想报仇，可少林寺高手如云，他一个人进不去。为父答应他，事成之后，助他杀玄慈。作为交换，他帮为父训练慕容家的暗卫。”

　　慕容复望着萧远山：“萧前辈，这是真的？”

　　萧远山点头，粗声粗气道：“你父亲没有骗你。他帮我训练暗卫，我帮他报仇。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可前辈在少室山上对我说，你帮我是因为觉得江湖需要变局。那这句话，是真心的吗？”

　　萧远山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地牢的墙壁嗡嗡作响。

　　“小子，你比你爹聪明。这话半真半假。你爹帮我训练暗卫是真，我觉得江湖需要变局也是真。可最重要的是——”

　　他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

　　“我儿子乔峰，是你的结拜兄弟。他帮你，我帮他。就这么简单。”

　　慕容复心头一震。

　　萧远山继续道：“我欠乔峰太多，他从小被汉人养大，受了那么多苦，我都没能在他身边。现在他有了你这个兄弟，我不想他失望。所以，我帮你。”

　　他拍了拍慕容复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身子一晃。

　　“小子，别让我失望。”

　　慕容复抱拳：“多谢前辈。”

　　萧远山摆摆手，转身走出地牢。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慕容兄，你有个好儿子。别把他毁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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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中只剩下慕容复和慕容博父子二人。

　　慕容博坐在草堆上，望着铁栅栏外的儿子，目光复杂。

　　“复儿，你恨为父吗？”

　　慕容复摇头：“不恨。只是觉得可悲。”

　　“可悲？”

　　“你费尽心机，算计了三十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武林至尊？你现在被关在地牢里，连自由都没有。”

　　慕容博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

　　“复儿，你以为这间地牢能关得住为父？”

　　慕容复心头一凛。

　　慕容博伸出双手，铁镣哗啦啦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一挣——

　　铁镣纹丝不动。

　　他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慕容复冷眼旁观。

　　慕容博放弃了挣扎，叹了口气：“看来为父真的老了，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慕容复淡淡道：“父亲，这铁镣是玄铁打造的，钥匙只有一把。别说你现在内力被封，就是当年全盛时期，也挣不开。”

　　慕容博望着他，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复儿，你以为为父只有这一条路？告诉你，为父在少室山留给你的，不只是《洗髓经》。”

　　慕容复皱眉：“还有什么？”

　　慕容博神秘地笑了笑：“等你练成《洗髓经》，自然就会知道。现在告诉你，还不到时候。”

　　慕容复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拿起地上的木匣。

　　“父亲，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人送饭来。”

　　他转身，向铁门走去。

　　身后，慕容博的声音传来：“复儿，为父等着看你的那一天。”

　　慕容复没有回头，走出地牢，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父亲的话，他不能全信，也不敢不信。少室山上，到底还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被父亲牵着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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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复回到还施水阁，走进密室，跪在寒玉棺前。

　　王语嫣依然安详地躺着，手中的茶花又换了一朵——

　　是阿碧换的，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语嫣，我去地牢见了父亲。”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着。

　　“他告诉我，大燕早已亡了，他要的是武林至尊，让慕容家成为天下武学至尊。”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棺沿上。

　　“他还说，你的死成就了我。”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语嫣，我不要你的死来成就我。我要你活着，陪着我，看着我。”

　　密室里只有夜明珠的幽光和寒玉棺的冷气。

　　王语嫣不会回答了。

　　慕容复抬起头，望着她的脸，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语嫣，我会练成《洗髓经》，化解经脉的隐患。我会让父亲看到，他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密室。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茶花林上，像是为那些盛开的花披上了一层薄纱。

　　慕容复站在窗前，望着那片茶花林，心中默默地说——

　　语嫣，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慕容家的男儿，不只是阴谋家和野心家。

　　也可以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一个称职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