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

正月十八，清晨。

　　慕容复站在皇宫的侧门外，抬头望着巍峨的宫墙。

　　晨光洒在琉璃瓦上，金光万道。

　　门前站着两排禁军，刀剑出鞘，目光如鹰。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手中捧着礼部的荐书。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阿朱亲手为他制作的，惟妙惟肖，变成了一张中年文士的面孔。

　　他叫“张逸”，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剑客。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大宋皇宫。

　　西夏的皇宫他去过无数次，可这里，是陌生的。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大宋的气象——

　　繁华、威严、不可侵犯。

　　可他不怕。

　　他连西夏的龙潭虎穴都闯过，还怕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递上荐书。

　　禁军统领接过，看了看，挥手放行。

　　他走进宫门，沿着长长的甬道向内走去。

　　甬道两侧每隔数步便有一名侍卫，刀剑出鞘，甲胄鲜明。

　　他走得不快不慢，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转过一道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御花园中，梅花盛开，暗香浮动。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美不胜收。

　　几个宫女正在园中嬉戏，笑声清脆。

　　他没有多看，跟着引路的内侍，向演武殿走去。

　　演武殿在皇宫西北角，是皇帝观看比武的地方。

　　殿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考究。

　　殿中已经坐着几个先到的江湖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闭目养神。

　　慕容复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皇帝出现，等献艺的机会，等那个接近权力的瞬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殿外传来脚步声。

　　内侍高唱：“陛下驾到！”

　　殿中人纷纷跪拜。

　　慕容复也跪了下去，余光扫向门口。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穿着龙袍，头戴冕旒，面容稚嫩，不过十来岁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几个内侍和宫女。

　　是宋哲宗。

　　慕容复心头一沉——

　　这么小的孩子，就被推上了皇位。

　　他是大宋的皇帝，可他能做主吗？

　　不能。

　　真正做主的，是垂帘听政的太后，是那些朝堂上的大臣。

　　皇帝坐上龙椅，奶声奶气地道：“平身。今日朕想看看江湖人的本事，你们谁先来？”

　　几个江湖人争先恐后地举手。

　　慕容复没有动。

　　他在等，等最好的时机。

　　一个使刀的汉子率先上场，一套刀法舞得虎虎生风。

　　皇帝看得兴致勃勃，拍手叫好。

　　接着是一个练拳的，拳风凌厉，打得木桩砰砰作响。

　　皇帝又拍手叫好。

　　轮到慕容复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抱拳道：“草民张逸，献上一套剑法。”

　　他拔出长剑，剑光如匹练，将一套天山剑法使得行云流水。

　　他刻意压制了内力，只用了三成，可在旁人看来，已经是惊世骇俗。

　　皇帝看得目不转睛，拍手道：“好剑法！赏！”

　　慕容复收剑，跪拜：“谢陛下。”

　　他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样的赏赐，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接近皇帝，能不能在宫中安插自己的人。

　　献艺结束后，皇帝离开。

　　慕容复随着众人退出演武殿。

　　他没有出宫，而是借口更衣，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径。

　　他要去御花园，找那个他早已选中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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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中，梅花盛开，暗香浮动。

　　慕容复沿着小径走着，目光扫过园中的宫女。

　　他在找一个叫“婉儿”的宫女。

　　包不同查到的情报说，她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深得太后信任，经常在皇帝身边伺候。

　　若能控制她，就等于在太后和皇帝身边安插了一双眼睛。

　　他走到一处假山后，停下脚步。

　　前方，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正在摘梅花。

　　她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眉眼温柔。

　　她就是婉儿。

　　慕容复从假山后走出，负手而立：“婉儿姑娘。”

　　婉儿转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文士，脸色微变：“你是何人？怎知我名字？”

　　慕容复微微一笑：“在下张逸，是今日入宫献艺的江湖人。在下有一事相求。”

　　婉儿警惕地望着他：“什么事？”

　　慕容复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她：“这是一瓶养颜丹，对女子的肌肤大有裨益。在下想请姑娘代为转交太后，以表敬意。”

　　婉儿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

　　她脸色稍霁：“你倒是有心。我会帮你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