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爷要把谁推出去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沈伯庸下意识看向罗骁。
罗骁也在看他。
两人的眼神只交错一瞬,便被沈照棠捕捉到了。
她转向侯府众人:“你们看见了吗?他们不是在互相救命,是在互相等着谁先被推出去。”
就在这时,陆云葭忽然看向西佛堂。
“二叔,你还没说那扇门后关的是谁。”
沈伯庸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她身上。
那一瞬,沈照棠知道陆云葭没有猜错。
沈伯庸下令:“封住西佛堂!”
他身后的护卫转身就跑。
可闻既白已经拔刀。
“谁敢动,先问我的刀。”
侯府护卫停在西佛堂门前,谁也不敢真的把手按上门闩。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铁链响,像有人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争执,等着他们先替自己选一个死法。
沈照棠看向沈伯庸:“门后的人若只是空屋,你为什么急着封?若是祖先牌位,你又为什么让罗骁带火油?”
沈伯庸咬牙道:“侯府内院,不容你放肆。”
“你已经说过这句话。”她走下台阶,将那枚从地窖里取出的“罗”字木牌放到他脚边,“可这牌子上沾着西佛堂的灯油,背面还有北山红泥。罗骁的人从这里把活口送走过,不止一次。”
罗骁忽然低喝:“二爷,不能再拖!”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沈照棠眼神一动:“你说不能拖,说明门后的人还活着。”
罗骁脸色骤变。
沈伯庸几乎同时抬手,想让护卫将他拖走。可陆云葭已经挡在罗骁面前,断簪抵住他的手腕。
“二叔,你先前要他认箱子,现在又不许他开口。你到底是要他认罪,还是要他永远闭嘴?”
罗骁盯着她,额角渗出汗。
“陆姑娘,这是侯府的事。”
“我是侯府养大的女儿。”陆云葭道,“正因为在这里长大,我才知道这座府里哪一扇门最怕被打开。”
她突然抬脚踢向西佛堂门槛下的一块青砖。青砖翻起,露出一截铜钥匙柄。
沈伯庸失声:“住手!”
沈照棠俯身将铜钥拔出。钥身冰冷,尾端却刻着一道不完整的山纹,和北山铁牌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闻既白看了一眼:“这是暗门钥。”
“不只是一把钥匙。”沈照棠道,“它被人藏在门槛下,说明真正掌门的人不想让沈伯庸随身带着。沈伯庸知道门,却没有钥匙;拿到钥匙的人,才是今晚真正要开门的人。”
沈伯庸挣扎着向前:“把它给我!”
沈照棠退开一步:“你急着拿回去,是要救门后的人,还是要把他再送回北山?”
沈伯庸的眼底掠过一丝狠意,忽然冲向她。闻既白横刀挡住,刀背撞上他的胸口,将他逼退。长青趁势将罗骁和两名护卫一并按倒。
门内的撞击声忽然变得急促。
三长,两短。
马有德听见暗号,脸色骤然变了:“里面的人在求我们快些。”
沈照棠握紧铜钥,转身走向西佛堂。
沈伯庸在身后厉声道:“沈照棠,你敢开这扇门,就再也不是沈家的人!”
她没有回头。
“从你们把活人写成死人的那天起,沈家就已经不配决定我是谁。”
铜钥插入后龛锁孔。
锁芯里传出一声脆响。
门后,像有一个被关了十二年的名字,终于听见了外面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