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盗用了蘅初的印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陈总管还想往“只是一道旧印房便条”上缩:
“年头太久,未必就是那一夜……”
“未必?”
沈照棠把真生契背面那枚东院角印又推到了灯下。
“真契先过东院。”
“印房又有‘蘅初名下,旧押先下。东院夜收,不记前厅。’”
“你现在还要说,这是旁人随手写来凑巧玩的?”
陈总管嘴唇发白,终究没再往下硬扛。
半晌,他低低认了:
“……认。”
“第一借,用的就是这一笔。”
“老太太那边怕真契直接进东院,前厅和大房那头会起疑。”
“周嬷便说,借蘅初姑娘金令的名头,下条子从印房把东院旧押先放出来。”
“如此一来,东院只当是蘅初旧路上的内手收纸,不会多问。”
这句一落,屋里又静了静。
借金令,不是为了搬货。
也不是为了开埠。
是为了叫陆家里门的人一眼看去,先把这件事认作蘅初旧路上的东西。
认了这层脸面,后头那句“不记前厅”,便顺理成章。
这便是第一借最阴的地方。
借来的不是金片木牌,是蘅初两个字在陆门里头还剩下的那点旧分量。只要东院一眼认成“这是蘅初旧路上的内手收纸”,真契便能悄无声息先过里门。门一过,错名便有了留底的根。
掌印官立刻落笔:
“通商金令第一借认:违老侯爷‘不得再借其名’手批,以蘅初名下旧巡埠金令为面,下条自印房先放东院旧押。”
“又认:其用不在通货,在使真契可先入东院夜收,而不惊前厅。”
闻既白看着那页供,声音冷而平:
“第一借,稳的是陆门里手。”
“既然里手认完了。”
“第二借通的,便该是景阳侯府那道外埠。”
掌印官合上窄条,又从另一个封袋里抽出一张更短、更硬的旧签。
签头四字,墨色早旧:
“蘅字旧令。”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第一借按入供袋,直直落向下一道更脏的埠门话:
“戌初九刻一刻,提景阳私货转运口旧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