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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旧门认印也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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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老门房喉头滚了滚,终于把那只最不想指的手点了出来:

  “陈总管身边的小厮。”

  “他说老太太旧规,东院夜收,不唱号,不记前厅。”

  “叫我只认牌,只认车,不必多问。”

  一句“东院夜收”,又把门房这一层,与前头的夜收簿、认物册和真契角印扣成了一整串。

  不是各处各自糊涂。

  是同一套门话,一路递到了东水门。

  秦掌柜这时也把北埠那块旧船牌推到灯下。

  “门是这样。”

  “埠口也是这样。”

  “旧船号若要换到生船上,掌眼也不会只看木牌。”

  “掌眼,就是埠口上专替旧号旧货认路认船的老手。”

  “谁来领号,谁来报路,谁说这趟按陆家旧路走,认的都是人。”

  他看向陈总管,声线沉得发硬:

  “当年三号仓的旧号牌,是谁领出去的?”

  “北埠那趟换号,又是谁先递的话?”

  陈总管站了许久,背上那点硬撑,到这里终于一点点塌了。

  因为他现在若还说自己只管一本簿,连老门房都不会信。

  半晌,他才低声认下:

  “是我。”

  “簿在我手里。”

  “门话是我递的,旧牌也是我领出去叫人认的。”

  “没有我在中间打点,外头人拿着牌,也过不了陆家的门。”

  “挂着号,也进不了陆家的埠。”

  这一句一落,屋里再静了一层。

  印是死的。

  人不领,门不开。

  号是旧的。

  人不带,埠口也不认。

  到这一步,陈总管总算把自己从“守老宅的管事”认成了“替这场局领门领号的人”。

  掌印官立时落笔:

  “东水门旧门房认:不喝号之路,非但认牌,且认人、认先递之门话。”

  “又认:杜成持旧门凭过门前,先得老宅递话,称东院夜收,不记前厅。”

  “陈总管认:借印簿虽记物,其实门话由其递,旧牌由其领;无其在中间认路,外手不得借陆门旧规过门过埠。”

  闻既白看着那行供,终于将最末一句压了下去:

  “既然你认了自己不是守簿,是领门领号。”

  “那就别再一条一条缩。”

  “把你替侯府、替景阳侯府到底开了哪些路,一并写进画供。”

  掌印官另取新纸,纸头四字,墨才落半干:

  “陈总管画供。”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旧门房对勘按印,直直落向下一张更整、更难退的纸:

  “戌初八刻,起陈总管画供问借脸借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