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仓门前有人不许小满回家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阿圆母亲哭着往前走。
“小满，娘找了你二十年。”
女人尖声道：“你卖了我！”
阿圆母亲僵住。
“我没有。”
女人眼泪一下涌出来，手里的烧火棍却握得更紧。
“他们说你不要我了。说姐姐死了，都是因为我哭得太吵。说我若回去，你也会死。”
她一步步后退。
“我不回去。我已经不是小满。”
阿圆母亲像被这句话撕碎，跪倒在雨里。
沈照棠上前，挡在她和韩老之间。
“你不必立刻回。”
女人看向她。
沈照棠道：“你也不必立刻信我们。你可以恨，可以问，可以不认。但你不能只听骗你的人说你是谁。”
女人眼底发红。
韩老冷笑：“沈姑娘又要救人了？”
沈照棠看向他。
“你怕？”
韩老脸色一沉。
“她在北仓二十年，早不是当年的小满。她替我们写过路，送过话，也认过人。你今日把她带回去，阿圆母亲会发现，自己的小女儿手上也未必干净。”
阿圆母亲浑身一震。
女人脸色惨白。
沈照棠道：“那也该由她自己说。”
韩老忽然笑了。
“她不会说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铜哨。
女人看见铜哨，脸色瞬间变了，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绳勒住喉咙。
沈照棠眼神骤冷。
“拿下他！”
闻既白已经动了。
韩老却在被按住前吹响铜哨。
尖锐声音划破雨夜。
女人眼神骤然空了。
她举起烧火棍，竟直直朝阿圆母亲砸去。
阿圆母亲没有躲。
她只是抱紧布娃娃，哭着喊：
“小满，娘在这里。”
棍子停在她头顶一寸。
女人浑身剧烈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娘？”
阿圆母亲伸出手。
“是娘。”
女人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她跪倒在阿圆母亲面前，像个迷路二十年的孩子，终于哭出声。
“我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阿圆母亲抱住她。
“娘带你回。”
韩老被按在泥里，脸色终于变了。
沈照棠看着他。
“她记得。”
“不是路。”
“是有人等她回家。”
韩老忽然低笑。
“可惜，你们还是晚了。”
闻既白皱眉。
韩老看向沈照棠。
“北仓当年不只改了小满一个人的记忆。”
他声音低而阴冷。
“还有一个孩子，被我们教成了沈姑娘的旧影子。”
沈照棠心口一沉。
韩老笑道：“她现在，已经在去侯府的路上了。”
沈照棠的眼神瞬间沉下。
侯府此刻主位暂空，老夫人、二老爷、陆云葭、赵妈妈都还在风口上。若那个被养成她旧影子的人赶到侯府，随便一句话，都能把刚刚打开的门重新搅成浑水。
闻既白已经转身。
“回侯府。”
小满抓着母亲的袖子，忽然抬头，声音发颤。
“她不坏。”
沈照棠停步。
小满哭着说：“她也被关过。她只是比我更早学会听话。”
沈照棠看着她。
“那就更要快。”
她一字一句道：“不能让她替那些人，再伤一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