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暂时归谁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星际自动推进 到达章尾后自动进入下一颗星
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长房绝嗣之定词,今暂撤。”

  这句话才记进新页,司吏压在案边那只黑匣,便被掌印官顺势推上了官案。

  匣里装的,不是停承令。

  而是一份临时交权文书,先定这段日子由谁暂摄府事,也就是先代掌侯府这一段时日的内外事务。

  厅中几位老掌故官神情都跟着正了一层。

  谁都明白,绝嗣那六个字一旦先撤,侯爷手里那枚旧印固然封了,可侯府不能一日无门、无印、无对外应事的人。

  这时候该定的,不是新主。

  是接下来这段重新验卷、重认产录、重开长房线的日子,到底由谁先替侯府看着。

  说到底,是先交“摄”,先把府事代掌起来。

  不是先交“位”。

  所以谁暂摄,看的不是尊卑,也不是谁嗓门大。

  看的只是眼下谁手最干净,谁离那几张脏纸最远。

  司吏把文书摊开,照着副卷原句一字字念:

  “请封承序,今只许暂署家事,不得定死正卷。”

  “既如此,承袭旧印既停,侯府诸事只许暂摄,不许再行主位定权。”

  话念到这里,他抬眼扫过七叔公、沈蘅初、侯爷与二老爷:

  “谁来暂摄,先看三样。”

  “一,不沾昨夜烧纸灭证那只手。”

  “二,不在那两份写得不一样的卷子里留过手。”

  “三,不得再碰承袭旧印。”

  二老爷听到第一条,脸便先灰了。

  侯爷听到第三条,唇线又紧了一寸。

  三样一摆,能站出来的人其实已不多。

  七叔公拄着拐,先一步开口:

  “族中可以先替侯府应对外头。”

  “可内院、长房旧物、产夜证物和阿初手里那条线,该先还给蘅初。”

  这话一落,满厅竟没有谁立刻反驳。

  谁都知道,沈蘅初不是要来抢位。

  她是承袭半页里“所出一女”的母亲,是这案里被写死孩子的人,也是如今最该先把长房旧线接回手里的人。

  侯爷缓缓抬头,看向她。

  那目光里有愧,有痛,也有这二十年来所有不敢认的旧账,一下全压到了眼前。

  可沈蘅初只是平平回看。

  平静得他连一句“你愿不愿意”都问不出口。

  司吏便依着这层意思往下问:

  “沈氏蘅初。”

  “你可愿先代管长房旧物、内院诸事与产夜一线证物?”

  沈蘅初没有犹豫:

  “愿。”

  “但我只摄案。”

  “不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