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下藏机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小的楚三。”
“楚三。”芥玉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半块碎银,“去清音阁后头巷子,最里头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半人高的树洞里有个油纸包。取出来,今晚之前送到我手里。”
楚三接过碎银,在袖子上蹭了蹭揣进怀里:“王妃放心!东西一定给您取来。”
“到了地方别东张西望,拿了就走。”
“小的明白!”
马车重新起行。芥玉靠回车壁,闭了眼。
她不是不能自己去取。可五皇子府的马车太招眼,清音阁巷子窄,一辆车堵在巷口,不出半个时辰满城都知道她去过那儿。让个眼生的小厮跑一趟,反倒不起眼。
刚从摄政王府出来,晏知晦那道沉沉的目光还贴在背上——三分信,七分疑。这点疑心,用来对付顾折衡够了,用来查她的底,也够她受的。
下一步,若不能借他的力,便只能借陆闻砚的。
正思忖着,窗外忽然飘来两句丫鬟的闲谈。
“……锦绣坊新到的孔雀缎,日光底下暗纹像流水似的,上回陆公子来府里,穿的不就是这个?”
“那料子金贵着呢,一匹值好几缣,咱们攒一辈子月钱也摸不上边角。”
芥玉慢慢睁开眼。
孔雀缎。
陆闻砚那日穿的就是一身青碧色的,折扇遮了半张脸,灯笼光里衣料翻着碎光。
她忽然想起之前随口说要和他同天生辰的事。当时他笑着问为什么,她红着脸岔开了话——其实哪有为什么,不过是觉得,两个人同一天过,就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烛火了。
本想给他备件礼,可前阵子萧沛和于鹤把府中月钱扣得紧,她手头拮据,终究没凑出来。如今萧沛离京,中馈由她掌着,账上的银子能动,却动得名不正言不顺。
更要紧的是,萧沛那日在院里说的话——你就是他留给陛下交差的最后一件罪证。
是挑拨,还是真话?
她分不清。可在水落石出之前,总不能让他平白受了这份猜忌。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