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急函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随即反应过来。
“是是是,下官方才恍惚听下人提起。王妃应与晓棠在后院,下官这便差人去请——”
话音未落,后院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喧哗。
嬷嬷的哄劝声、丫鬟的惊呼声混在一起,像是谁在嚎啕大哭。
一个小厮跑进来,在顾折衡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折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方才被晏知晦盘问时还要难看,他强撑着笑朝晏知晦拱手。
“后院有些琐事,下官失陪片刻。”
他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厅里两个管事模样的仆人厉声道:“你们,好生招待王爷。不可怠慢。”
那两个仆人连忙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立在厅门两侧,眼珠子却时不时往晏知晦身上溜。
晏知晦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
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燃尽了,只余一缕极细的青烟在牌位前袅袅升腾,然后散在寂静里。
那个方才还滔滔不绝的小男孩,在被顾折衡喝骂之后,眼底的光瞬间暗了。那样的神情他见过。在北境流亡时,在晏家满门抄斩的圣旨下时。一个孩子不该有这样的眼神,除非他已经知道什么是寄人篱下,什么是见不得光。
顾折衡的儿子,却不敢认。
养在乡下,近日才接回。
出口成章,却对身份二字极其敏感。
有意思。
他正思忖着,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是顾晓棠那毫无顾忌的大嗓门,夹杂着芥玉低低的说话声。
鹅黄的裙角在月门边一闪而过,石青色的那道身影被紧紧拉在她身侧,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芥玉微微侧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她没有往正厅这边看一眼。
晏知晦收回目光,端起空茶盏往嘴边送,送到一半发现盏底还是空的。他把空盏搁回几上,手指在膝头又轻轻叩了两下。
手指探入袖中,触到那枚被体温焐得微暖的白子。
他原以为她会过来和他说几句话,哪怕是敷衍的客套,哪怕是做给旁人看的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