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前夕(2)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他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要挟的意思,反倒带着点悲悯。
“王妃从霁京走到今天,假死脱身,寄人篱下,一步步走到王妃的位置,其中艰险,不必说也知道。贫僧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王妃——你是谁,从哪里来,这些事瞒不住有心人,但也没人真的想戳破。殿下用得着你,摄政王护着你,陛下也乐得装糊涂。你这重身份,是枷锁,也是护身符。”
芥玉怔怔地看着他。
替嫁的事,他不知道?
“于师傅查得这么细,不像是只为了殿下出使的事。”她慢慢松开手指,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试探。
于鹤垂下眼,看着指尖的佛珠,声音低了些。
“贫僧查裴府,是为了给殿下献一计。孟家与裴府是世代姻亲,孟知祥的独子孟宝元,自幼眼疾,寄养在裴府后院,对外只说是裴夫人的内侄。贫僧劝殿下,南昭之行,握住这个孩子,就握住了孟家的命门。”
他说得坦然,可芥玉却听出了不对——
谋士献计,本该藏着掖着,哪有主动把底牌亮给对手的道理。
她盯着他的脸,缓缓问:“于师傅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殿下知道了,治你通敌的罪?”
于鹤苦笑了一声。
“贫僧献的是计策,可心里知道,这是步阴棋。上一辈的血债,军粮案的烂账,沈家的冤屈,晏家的旧案,桩桩件件都是大人的事,不该算在一个有眼疾的孩子头上。”
“沈家?”芥玉追问。
莫非是沈素问?
芥玉皱眉,似有不解。
于鹤抬眼看向芥玉,目光里似乎带着点恳求,他没有回答芥玉的话。
芥玉沉默了很久。
“于师傅就这么信我?倘若我把事情搅得更乱,害了那个人呢?”
于鹤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里。
他站起身,合掌行了一礼,僧袍在月光里扫过一道浅影。
“贫僧言尽于此。夜路难走,王妃多珍重。”
话音未落,他便推门离去,脚步声也渐渐远了,像从没来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