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路新魂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兆瑜却半点不慌,反而嗤笑一声:“摄政王武功盖世,可惜啊……你带的人,好像不够。”
话音刚落,后院院墙外翻进来十几道黑影,个个持刀,瞬间把小小的染坊堂屋围得水泄不通。
霍惊玄一人挡在门口,刀刃已经卷了边,肩上也划了道口子。
“王爷,他们人多!”
“知道。”
晏知晦没回头,剑尖仍抵着兆瑜。
“你以为凭这些人,能留住我?”
“留不住摄政王,总能留住王妃吧。”
兆瑜笑得阴恻恻的。
黑衣人潮水般涌上来。
晏知晦挥剑逼退近身的几人,另一只手牢牢攥着芥玉的手腕,把她护在身侧。
芥玉紧紧踩着他的步点左右躲闪,瞅准空隙就踹人膝盖、踩人脚背,阴招用得行云流水。
这是她的本事——打不过,但躲得快。
可黑衣人太多了,越围越近。
晏知晦后背挨了一刀,衣料渗出血迹。芥玉心往下沉,正决心要背水一战,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
“咻——”
箭矢破空而来,当先两个黑衣人闷哼倒地。
院门被一脚踹开,于鹤身着素色僧衣,手里捻着菩提子,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五皇子府的府兵,刀光映着月色,瞬间把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殿下有令,护王妃周全!”于鹤厉声道。
府兵们鱼贯而入,阵型严整,转眼就把兆瑜的人压得节节败退。
芥玉愣了一下。
“和尚也来凑热闹?”兆瑜脸色沉了下去。
晏知晦趁他分神,手腕一翻,软剑挑开他的衣襟,正要下死手,兆瑜却突然从袖中撒出一把石灰粉,借着烟雾往后翻。
“晏知晦!”
他跳上染缸,声音隔着烟雾传过来。
“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的身世!晏家的血,没那么好流!你以为她娘为什么会死在软红阁?”
晏知晦脸色骤变,挥剑劈开烟雾,兆瑜却已经翻过后院墙,没了踪影。
烟雾散后,地上只剩十几个被捆住的黑衣人,还有瘫在地上的月见。
芥玉快步跑过去,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月见眼神发直,嘴里反复念叨着“弟弟”两个字,忽然猛地挣开她,往里屋冲。
里屋的地上,铺着一张破草席,下面盖着小小的一团。
月见扑过去,颤抖着手掀开草席。
只一眼,她身子晃了晃,两眼一翻,便直挺挺倒了下去,昏死在孩子身边。
芥玉心里一揪,蹲下去探她的鼻息。
还好,只是气厥过去了。
“先把人带回去,找沈素问。”
晏知晦走过来,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语气却稳得很。
霍惊玄应声,上前抱起月见。
于鹤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看向芥玉:“王妃,殿下让属下接您回府。”
芥玉没应声。
她蹲在草席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堵得发慌。
又是一条人命。
她起身往外走,路过门槛时,脚尖踢到个东西。
弯腰捡起来,是半块玉佩,青白玉质,断口参差不齐,上面刻着半个篆字——是个“晏”字。
是兆瑜逃走时落下的。
芥玉攥着那半块玉佩,紧皱眉头。
兆瑜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娘的死,他怎么知道?
这半块玉佩,为什么刻着晏字?
夜风卷着靛蓝染料的气味扑过来,她站在染坊门口,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心里那团迷雾,又浓了几分。
晏知晦走到她身边,看见她手里的玉佩,瞳孔微微一缩。
“哪儿来的?”
“兆瑜掉的。”
芥玉抬眼看他。
“他说的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晏知晦沉默了片刻,伸手把玉佩接过来。
“回去再说。”他声音很低。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满地青蓝狼藉。
远处巷口,于鹤已经备好了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月见苍白的脸。
芥玉握紧双拳,如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