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8)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萧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晏知晦一眼。
“王妃说得对。”他把佛珠搁在案上,“本王明日就去请旨。让大理寺接手此案,刑部不得过问。”
晏知晦端起酒盏,慢慢饮了一口。
“殿下英明。”
“摄政王别急着说英明。”萧沛看着他,“本王还有一个问题。”
“殿下请说。”
“这封信,是谁写的?”
晏知晦放下酒盏。
“殿下觉得是谁?”
萧沛笑了笑:“本王也不知道,至少觉得,不是楚于。”
晏知晦的指尖在酒盏上停了一瞬。
“殿下为何这么想?”
佛珠在萧沛指间转了两圈。
“楚于是陛下的人。他若想告密,直接递到陛下跟前便是,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绕了,说明他不敢。他不敢,就说明这封信不是他写的。”
晏知晦沉默了一瞬。
“殿下说得有理。”
“那摄政王觉得,是谁?”
晏知晦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廊下那盏孤灯。
“顾闻英死了,可顾家还在。”
“摄政王的意思是顾家?”
“臣只是猜测。”晏知晦转过身,看着萧沛,“殿下若想知道,不妨去查。查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萧沛笑了笑。
“摄政王说得对。查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吹得灯焰猛地一晃。
“那你方才让本王出使南昭。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早有预谋?”
晏知晦站在灯影里,面色如常。
“臣只是觉得,殿下若能在南昭有所建树,朝堂上那些说闲话的人,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是吗?”萧沛看着他,“那本王若真去了,摄政王在京城,岂不是很寂寞?”
芥玉微微皱眉。
晏知晦没有接话。
萧沛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
廊下,于鹤站在阴影里,等着萧沛出来。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
萧沛走出来,站在檐下,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殿下。”于鹤走到他身侧,“谢镜已经在书房等了。”
萧沛点了点头,抬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点着一盏孤灯,谢镜坐在下首,面前摊着几份卷宗。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沉静,是大理寺的评事,也是萧沛门下最得力的谋士。
见萧沛进来,谢镜站起身,躬身行礼。
“殿下。”
“坐。”萧沛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刑部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谢镜坐下,“匿名信,告摄政王通敌。”
“你怎么看?”
谢镜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面前的卷宗,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殿下问臣怎么看——”他抬起头,“臣倒觉得,不该先问这封信是谁写的。”
“哦?”
“该先问,这封信一出来,谁得了利,谁受了损。”
萧沛的佛珠停了。
谢镜继续道:“刑部正查户部的账,眼看要查到顾家头上。这信一来,刑部就得放下户部的账,去查摄政王。这一放,经手人就有时间闭嘴。经手人闭了嘴,户部的账就成了死账。”
他顿了顿。
“殿下,这不是告密。这是敲东墙,震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