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赫克托一边哆嗦，一边断断续续地咕噜，同时努力展开自己任由他动手动脚，还要努力用眼神示意，期盼他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一马，看起来真是手忙脚乱，委屈极了。

“嗯？”

从内侧揉捏口袋的手，手背在柔韧的肌肉上碰到了出乎意料的坚硬物体。

一个拇指大小的坚硬柱状物？

隔着衣服，五条悟有些好奇地捏捏。

赫克托如蒙大赦。

终于松手了！

他立刻从衣领中掏出砂糖的胳膊，接着是一条白色晶石吊坠，一把塞进砂糖手里。

“是我那边的……特产。”他努力搜刮日语词汇库，找到一条形容：“相当于你们的火药。”

“呜哇，真是了不起的世界。”

得到了有趣的反应，五条悟满意地放过赫克托，转而将晶石拎在眼罩前打量：“你戴的这个是……压缩的能量块？”

“嗯，你还记得第一晚我使用的子弹吧？”赫克托下意识掏口袋，想起老家带来的弹药已然告罄，只好作罢。他比划着描述：“在我们那里不使用火药，而是‘尘晶（the dust）’，用元气就可以将它引爆。”

“好方便耶。”

可惜热武器对咒灵无效，作为咒术师的五条悟有些遗憾地感叹。

他转身掀起眼罩一角，将吊坠对准灯光：“仔细来看，内部的能量确实和咒力不一样呢。”

白炽灯下，乳白色棱柱状晶体反射出冷峻的光泽，是赫克托十年来熟悉的冷白。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晶体边缘处，似乎有一抹蓝光？

赫克托扯着衣服渐渐停下动作。

是看错了吗？

不，不是错觉，真的有一滴晶莹明亮的蓝倒映在晶体中！

对了，砂糖背对着自己，这是砂糖的眼睛！

我要看！

赫克托兴冲冲站起身，会不会是白色的睫毛呢？

可惜慢了一步，砂糖卡在前一秒放下眼罩，毛茸茸的脑袋若无其事地转向他，微笑：

“赫库酱？怎么啦?”

赫克托：“……”

砂糖的眼罩漆黑一片，只显露出眼部轮廓的起伏，看不出情绪，唯有袒露在外的嘴唇能够展现些许心情。他只得狐疑地盯着这柔软晶莹的一抹粉色，试图判断：

是故意的吧？

为什么啊？

“嗯哼？”

见赫克托迟迟不应，砂糖似乎不明所以地微微歪头，赫克托竟从中读出几分疑惑来。

砂糖：“赫库酱？”

几缕雪白发丝垂落在眼罩前，在黑色眼罩的映衬下，简直像在发光。

赫克托的耳朵突然一阵瘙痒。

赫克托抬手去挠耳朵……等等，砂糖唇角的弧度，是不是又变深了？

好吧。

既然是砂糖想这样做，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等到砂糖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看吧。]

无声咕哝着，赫克托无奈又释然地放弃了探寻。

“这是我第一次独立任务时，自己开采到的。成色并不好，有效杀伤半径只有十米左右。”

他指着晶体中部分黑色颗粒介绍：“这些地方就是杂质。卖不出去，我就自己收藏了。”

“唔……看不出杂质的能量呢。”五条悟好奇地对着光捻动晶体。光芒流转间，水晶剔透的光华挥洒在他的面庞上，在线条凸起的部位勾勒出梦幻般的七彩光影。

并且毫不意外地，又一次牢牢抓住了赫克托的目光。

[这也太简单了。]饶是五条悟也多少有些无奈，[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他原地旋转一圈，单手叉腰比了个娇俏的耶：“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宇宙第一大帅哥五条老师！应该没有人能发现你随身带手雷这件事了~”

尚且没有学到偶像文化的赫克托，只觉得砂糖此刻有种奇怪的可爱。尾巴诚实地竖了起来，他真诚地竖起拇指：“这可太好了。另外，我也认同你是宇宙第一大帅哥。”

五条悟停顿了整整三秒。

“哈！”他挺起胸膛，像气球充了气似的，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不错，就说你眼光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