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 / 2)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我没想到他这一出,笑凝固在脸上:“不要做那种无谓的事,你已经帮过我一次。”
那是先帝刚崩逝的时候,唯有祭礼操持地极壮大,陪葬了不少低位份的妃子,我本来也应是其中一个。
而我之所以现在还活在这世上,其中当然少不了李宝的努力。
我比他的态度还要坚决,李宝神色郁郁,被我送出了春鸾殿。屋外寒气逼人,我一直送他到近御花园的围墙,他一定要我回去,不然不肯走了。我于是套着雁笙做的梅花袖笼,沿着宫殿的墙沿慢慢走回去,转角时看到附近的桃树枝丫亮了一两个花骨朵,想起来李宝说,新皇后嫁过来是在春天。
新后的到来是不是多少意味着什么,比如,一种崭新的开始?李宝是这样,雁笙也有自己的选择,春鸾殿也即将结束如今这种黯淡的日子。如果是这样,其实我也有一个不敢对人讲的,藏在心里的,小小的愿望。
我十三岁入宫,至今二十三岁,今年正好满十年。我在宫里做过宫女,以至常在。我侥幸摆脱过两次既成的命运,一是做宫女,一是做殉葬,但那命运始终不曾握在我手中。
我从不想要什么册封,我如今唯一期盼的,只有出宫。我都想好了,我要带上万嬷嬷一位故人,大莱一只大狗,做回我的凡家女儿,告别我如笑话一场的后妃生涯。
第2章 英度
我本姓包,名英镀,是“其英如镀”的意思。我是京城外一户秀才家的女儿,后来我爹去世,乱世之中难以过活,我因缘巧合下入宫做了宫女。
我最先当差的地方,就是春鸾殿。这个名字很有些春情,合了它的名字,这里本就是先帝的祖父一辈传下的,供皇帝王公玩耍的狎淫之所,远离众宫室,地处后宫的最西边,再往西是一片空旷无人居的草场。
我有时快忘了先帝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因为我见他的机会着实不多。印象里他是文质彬彬的,带些病弱。老一辈留下来的淫宫,他有心改造,却一拖再拖,我入宫时,春鸾殿仍没有改名,空置许久,最后在众多考量下,指给了一位姓柳的贵人居住。
柳贵人是我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主子,我在她宫里做了四年的宫人,与她却无甚主仆情分,总共只匆匆见过她几面。那是有一次,我在院子里莳弄一丛兰草,先帝路过起了兴致,问了我的名字,后来,柳贵人知道了,也要了我的名字。
我说明了是哪个英那个镀后,柳贵人没说什么,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新奇。一天后,我被赐名英度,因为“金”克“木”的缘故。她对我说得很和气:“这个‘度’是‘度日如年’的度,不是‘春风一度’的度,你可知道了?”
这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只求平顺过日子,恨不得立时变做殿中的一块石头,石头上的一块苔藓。我真真惴惴了好久,但事实看来,她并未对我真正留心过,我在春鸾殿的日子,也不曾真的“度日如年”。
柳贵人病故得早,在我进宫后的第五年,那之后,我接替她晋为答应,成了春鸾殿的主人,宫里都传言,是我背主上位,暗中谋划,春鸾殿也在宫中渐近于隐形。不知怎的,我近来老梦到她,梦到她坐在宫中那面镂花镜前修指甲,皇上不来光顾,众妃的聚会也抗拒她的加入,她总显得很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