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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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偷吻

温如瓷陪着兰芝珩留在兰家养伤, 因着她先前代替女主受罪崩坏了剧情,导致女配谋害女主的动机不明确。

在离开兰家前,系统额外增加一个要求, 要她表现出比剧情还要愚蠢,变本加厉对男主死缠拦打。

只有她太过愚蠢,在所有人眼中,这段剧情才会从她主动替女主被抓走, 变成她谋害女主不成,反倒误害了自己。

她现在越是痴缠, 等回到梵南寺后她假意放下男主, 心慕他人, 前后行为割裂,待男主查出她才是谋害女主的幕后主使, 女配的因嫉生恨人设贯彻始终一切暴露, 他才会对她彻底失望。

因系统的要求,兰芝珩在风雪斋养病期间,温如瓷穿上早早就准备好的华丽到夸张的衣裙。

他养伤, 她在他面前抚琴扰他清修。

他与墨回等手下谈公事, 她尽显刁蛮跋扈, 将其中得力的女暗侍赶出风雪斋, 甚至连长乐都不准进入兰芝珩的房间。

他喜素色,她便不知边界将他衣袍发冠都置换成与她当日相配的艳袍。

这夜,守夜的长乐见温如瓷蹑手蹑脚一脸心虚地在偏殿门外转悠, 这十日来她看得分明, 阿瓷姑娘当真是喜欢极了少主,才会没有安全感到一直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为何,察觉她爱慕的是真正的兰少主, 而非另一位,长乐竟暗自窃喜。

她走到温如瓷身旁,轻言道:“方才路过,瞧着少主还未睡下。”

温如瓷要的就是兰芝珩还未睡下,否则她等会要做的事可就真成了登徒子耍流氓了。

她夺过长乐手中的药汤,走到殿门处时故意扬声道:“我当然知晓兄长已经歇息了,别管我。”

长乐看着被重重合上的殿门,愣在原地。

阿瓷姑娘是不是没听清她的提醒?她说的是少主未曾睡下……

殿内,听到温如瓷的声音,墨回赶忙翻窗出去,等人站在窗外时,眸底划过一抹疑惑。

他又不是什么私会的小娘子,阿瓷姑娘也不是前来抓奸的主母,他到底为何心虚,为何要藏起来?

他探头向殿内。

“……?”

原本还在玉案前处理公事的青年已经在床榻上躺好,并且闭上了双目。

墨回心里突然平衡了,原来不只是他,少主这些日子也被阿瓷姑娘折腾怕了。

谁也不知阿瓷姑娘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脾气一日比一日大,看谁都不顺眼,前些日子暗卫石蛋就无缘无故被气红了脸阿瓷姑娘赶了出去,日后都不让他出现在少主身边。

幸好他与阿瓷姑娘还算有些交情,阿瓷姑娘没赶他走。

这般想着,回过神来就看到殿中的少女喝了一口少主的药汤,而后——

墨回看着少女用嘴将药汤渡给自家少主,石化在原地。

阿瓷姑娘竟担心少主到如此地步…

墨回将脑门杵到墙壁上,他给阿瓷姑娘此番行径找补的行为,简直是把自己的心智按在地上摩擦。

她分明就是以为少主睡着了,偷亲少主!

墨回在窗边数着,一口,两口,三口……少主怎么还不起来抓她一个现行? 温如瓷也奇怪呢,长乐分明告诉她兰芝珩没睡,此刻应是假寐看她想耍什么心机,按系统设想她在亲他的第一口,他就应该起身呵斥她不知羞耻,然后命人将她赶出去才对啊!

温如瓷神色扭曲一瞬,药汤好苦……

“男主肯定是真睡着了,都怪你,不早些进来。”系统指责。

温如瓷反驳:“都怪你,非要让我作出一副心虚的模样给长乐看。”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半碗药:“现在怎么办?”

她给他整整渡了三口药,亲了他三下,人醒着她是做戏,人睡着了她可不真成夜半心怀不轨的耍流氓了!

“他睡着了你把他亲醒了不就行了,都亲了三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实在不行咬他一口给他咬醒。”

温如瓷猛地灌了一口药汤,系统嘱咐道:“只许亲不许伸舌头,男主的初吻被你夺走了,舌吻可不行,太亲密了。”

温如瓷鼓着腮,险些将药汤喷出来。

她脸色涨红,想到兰芝珩不只初吻舌吻没了,炉鼎之躯她都用过了……

耳边是系统的催促,心虚之下,她闭着眼将药汤渡入他口中,而后重重咬了下他的下唇。

还是没醒。

温如瓷又咬了一口。

没醒……

温如瓷突然转身向殿外跑去:“长乐,长乐,快去请医官,兄长他定是晕过去了。”

长乐满脸疑惑地向殿外走,方才远远瞧着少主气色还是极好的呀?

温如瓷见长乐去请医官了,转过身,看到神出鬼没的墨回走入殿中,想到兰芝珩唇上的牙印,她作贼心虚,悄悄溜回了主殿。

墨回试探开口:“少主?”

床榻上的青年睁开眼,清隽如玉的面容紧绷到像是一尊雕像,他踏下床榻,走到窗前一动不动。

墨回见兰芝珩不是真晕,心中松了口气,而后又想到刚才偷窥到的场景,义愤填膺:

“阿瓷姑娘简直太过分了,她竟敢偷亲少主,少主定要好好罚她才是!”

墨回说完,站在窗前的青年侧目瞥他一眼,昏暗的烛火光影下,他唇瓣又红又肿,搭配上这张没有表情却显得茫然至极的俊脸,简直就像被女流氓欺负了的良家少男。

还是受了欺辱也不敢声张的那种。

墨回简直不忍直视,想到平日里体面风光的兰氏少主也有如此憋屈之时,就忍不住想笑。

他揉了把脸,抑制住上扬的唇角:“阿瓷姑娘她……”

“若你阿妹突然如此对你,你该如何?”青年声音带着一丝无措,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墨回一哽,兰芝珩的问题令他心头一阵恶寒,这问题根本代入不得,少主待阿瓷姑娘是视若亲人,却并无血脉相连,可他是真有个亲妹子!

墨回揉搓了下汗毛直立的手臂:“少主还是罚我军棍吧,您这问题我光是想想就想立即去世。”

“那我该如何?”

墨回跟在兰芝珩身边多年,青年少有如此茫然拿不定主意之时,他认真思索半响,道:“阿瓷姑娘胆大妄为,今日敢趁您睡着偷亲您,保不齐来日就要给您下药,强上了您的床榻。” 青年眼睫一颤:“阿瓷不是那种人。”

“阿瓷姑娘今夜全身而退,往后夜夜来偷亲您怎么办?”

“她不会的。”

“那今夜?”

“今夜她只是想喂我喝药。”

墨回:“……”

喂药用嘴喂,顺便喂出两个牙印?

这话墨回不敢说,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少主根本不是想解决问题,更不是想解决阿瓷姑娘,想解决的是他!

墨回垂首:“少主放心,今夜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嗯,出去吧。”

墨回:“?”

兰芝珩抬手触及唇瓣,垂眸看向身上湖蓝色略显乍眼的衣袍,想到近日温如瓷异常的行径,微微蹙眉。

她就这般喜欢他吗?

墨回离开前,目光扫过青年红到发紫的耳尖,彻底释然了。

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就你嘴欠,真当偷亲了?

那分明是喂药…不,那分明是少主和少夫人的情趣!

主殿中,温如瓷见墨回从偏殿离开,连忙踏出殿门,期待地看向墨回。

若墨回发觉她对兰芝珩行不轨之事,与兰芝珩告她一状,那她今夜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墨回,方才我给兄长喂药,发觉他无论如何也唤不醒,你可知晓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身体有碍了。”

墨回惊愕地瞪大眼睛,连忙否认:“少主身体可一点碍都没有,他力壮如牛,气拔山河。”

温如瓷歪了下头:“他没晕过去?”

墨回反应过来,又抬手扇了下自己的嘴,磕磕绊绊道:“啊,没,没晕,少主就是睡得太沉了,他重伤初愈,睡得沉也正常。”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温如瓷试探地问道。

方才她都要给兰芝珩的嘴巴咬出血了,那么明显,墨回肯定看得出来的。

墨回避开她的视线,抬头看向天际:“什么啊?属下什么都没看到啊。”

他哪敢说看到了什么啊,少主没法子解决温姑娘,差点把他解决了。

温如瓷遗憾地转身回房,那么明显,墨回怎么就看不到呢!

“那我明夜早些去。”

她这些日子能作的妖都作了,兰芝珩看她的目光的确越来越古怪,可离厌烦还差那么一点。

温如瓷跟系统吐嘈:“他脾气也太好了。” 系统小鸡啄米:“男主是这样的,白月光人设。”

次日,温如瓷收到温如行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