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但善仁也没有说破。因为她知道秦弱纤不是什么好人。
她啐了口:“你不用在这里说嘴。想挑拨我跟姐姐的关系?你做梦。”
秦弱纤扬眉:“我是为了你好。你不信就算了。”
送了善仁去后,秦弱纤进了里屋,问王碁道:“你干嘛还给人家小丫头钱?真要管着她?”
王碁淡淡道:“我到底同她姐姐夫妻一场,她不念过往恩情,我却不能那样翻脸无情,”
秦弱纤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色,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简直要信以为真,被这句话感动了。
可不知为何,秦弱纤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从王碁醒了之后,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跟先前不一样了,更加莫测高深,仿佛自己也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犹豫着,她问:“你该不会还惦记着她吧?”
王碁凉薄地一笑:“放心,我自有打算。” 善仁揣着一两银子,沉甸甸的,难免激动。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样阔过,甚至有个一两文钱在手里就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当然她不知道,这也是王碁生平头一次这样“出手阔绰”。
店里的小伙计一直等着外间,本来他不认得王渼,虽然瞧着有几分眼熟。
等待的空隙已经向邻舍打听清楚,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位地方上来的举人,猜测善仁是遇到了老乡,所以也不着急。
直到看见她出来,才忙迎上去:“姑娘,娘子怕你有事叫我跟着。时候不早,不如且先回去吧。”
善仁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她是关心我么?哼。偏不回去。”
正要走,忽然间想起一件事:“那个唐……昨日到店里的唐大哥。在哪里当差?”
小伙计不知道她的意思,回答说:“唐大人先前高升了,到了中军都督府。”
善仁眼睛放光:竟然是一位军爷。
急忙催促:“这个什么都督府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小伙计只得带着她去,到了都督府的街上,远远的看着门口出许多守卫肃然林立,时不时的还有身着甲胄骑着军马的将官进进出出。
善仁愣愣的看着,想要找寻唐谅的身影,可等了半天,并不见人。
本来想靠前看看,被小伙计劝住:“这里是军事重地,等闲人不能靠近。”
谁知只远远的打量,却也被留意到了。
一名守卫察觉他们在这里窥视,不明所以,疾步赶了过来,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善仁吓了一跳,小伙计忙道:“我们只是路过,并没歹意。”
守卫打量两人,满脸狐疑,原来近来中军都督府换将,自上到下整顿风纪,又加上城内捉到了戎人的细作,所以守卫们格外警惕。
正想把他两人捉拿入内细细审问,有一人骑马经过,一眼看见:“诶?怎么是你们?”
善仁因为见那士兵杀气腾腾,心里恐惧,还未反应过来。
小伙计看着来人,如见救星:“五爷!”
原来这来人正是杜五。
士兵看杜五竟认识他们:“他们是五爷的相识?”
杜五笑道:“瞎了你的眼。这是都督夫人的……”话未说完,忽然间想起了唐谅的叮嘱,赶忙刹住,改口说:“他们是来找我的,你走吧。”
士兵摸摸头,不敢再问,行礼之后自行退了。
杜五翻身下马:“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伙计看向善仁:“呵呵,姑娘想到处逛逛,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
杜五也看向少女,笑道:“你逛街不去朝阳街朱雀街,这里有什么好逛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
善仁不太自在,加上杜五身材魁梧,远超他人,站在跟前像是一头熊似的,压迫感十足,善仁壮着胆子问:“唐、唐大哥在不在呢?”
杜五眨眨眼:“你来找他的?今日他不在京内,十九爷下令加紧操练,一大早他就跟伍佥事带兵出城去了,今儿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你有事么?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善仁失望:“没事。”
杜五又问小伙计:“不会是小嫂子有什么吩咐吧?”
小伙计还未回答,善仁问:“你、你怎么叫我姐姐小嫂子?”除了昨日误打误撞外,还有这个称呼,成功的误导了她。
杜五道:“这有什么可问的?因为她是十九哥的人啊。”
“什么十九哥?”
“这你都不知道。小嫂子没跟你说么?”
早上的时候,善怀本来想跟她细说,只是她没那个耐心听。
善仁用力摇了摇头:“你说的十九哥,不会是比你还要小的一个小白脸似的少年吧?”
杜五闻言,捂住了善仁的嘴。又做贼心虚,左右观望。
善仁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这个人的力气好大。
“你干什么?”她好不容易挣扎开来。
杜五心有余悸:“你可别在这里胡说!我告诉你十九哥的眼线无处不在,要是给他知道了你说他小,还说他什么小白脸,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哪怕你是小嫂子的妹妹呢……恐怕还要带累我。”
善仁看着这黑熊似的大汉,脸上竟露出了惊惧的表情,满面茫然:“什么……他有那么可怕么?”
杜五笑道:“难怪你不知道,你又不是京内的人。”
善仁咽了几口唾沫:“那么,唐大哥跟你的十九哥,谁更厉害?”她本来想问谁的官职更高,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杜五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
善仁不由红了脸:“你笑什么?”
杜五笑道:“我笑你不该问我,你应该去问你的唐大哥。你问问他敢跟十九哥相比么?”
善仁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坠:“不不会吧?你刚才说什么、都督夫人……”
杜五对那小伙计说:“她是一点都不知道?有意思。昨儿因为我在店里多说了两句话,唐哥就警告我,说要跟十九哥告状,叫我仔细皮子。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轮到我告状了。”
善仁呆若木鸡,回想那少年锋芒毕露的眉眼,口干舌燥:她好像……真的误会了什么。
后知后觉惧怕起来。
小伙计看天色不早:“姑娘还是回去吧,别叫娘子担心。”
杜五问:“你是自己出来的?”
善仁呆呆的点了点头。杜五啧道:“这些日子京城里不太平。你一个小孩子家的,别到处乱跑。罢了,横竖五爷现在没事,送你回去就是了。”
原来杜五因为看快黄昏了,正是吃饭的时候。自己若是把她送回去,恐怕又能蹭到一顿。
善仁还没来得及开口,杜五揪着她到了马儿旁边,他人高马大的,不费吹灰之力把善仁夹住,翻身上了马背,这才将她安在前面:“坐稳了。”
没等她说什么,一抖缰绳,马儿奋蹄向前,把善仁颠的跃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到返回店内,才发现善怀不在,一打听才知道是回府里去了。
杜五二话不说,上马改道。 善仁急得叫道:“你放我下来。”
杜五道:“你不要乱动,掉下去的话,这马蹄子可厉害。”
回到东府。才进门,就听门上说,善怀并未回来。
杜五纳闷:“小嫂子去哪里了?”他摸了摸肚子,失落:“五爷的肚子可开始叫唤了。”
善仁在马背上颠簸的七荤八素,头晕眼花,走了几步就摇摇晃晃,正扶着廊柱喘气。
杜五看着她,转忧为喜:“我怎么傻了?你是小嫂子的妹妹。你一定也会做好吃的。”
朝阳街,布料行。
善怀陪着颜垂缨,将那些积压的布匹看过。
颜垂缨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原来善怀因知道颜垂缨博古通今的,想到这些布匹,便想请他过目,也许会有什么好主意。
“这些布料看着虽然不成样子,可是很结实。要是在我们乡下做成衣裙,或者包头的帕子。总会有人买的。”
颜垂缨颔首:“这些纹路虽然看着突兀,但细品别有一番意境。只不过风格过于鲜明,往往被视作怪诞。其实我倒是想起来,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从秦汉时候就有蓝染之术,宋唐也曾盛行,因为制作工艺,以及纹路是青白相间的,叫做药斑布,又叫浇花布的。只不过如今不流行,就算无意造出来,也不为世人接受。”
善怀甚是惊奇:“原来这还大有来头?浇花布,好美的名字。”
颜垂缨微微一笑:“做衣裳,裙子自然使得,但要有第一个敢穿出去的,且还要穿的好看。”他看着善怀,眼底笑意渐浓。
只要开了一个头,他知道善怀明白该怎么做。
颜垂缨望着善怀若有所思的神态,又道:“当然,除了衣裙之外,比如做幔帐之类,尤其是一些文人墨客聚会场所,这种青白相间的意境最是合适。”
说出这句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善怀感叹:“三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的。。”
颜垂缨仰头呵呵:“就算我不说,你自然也会有想法,我可不敢居功,只不过既然你说了,少不得我要插一手,回头我给你一个尺寸,数目,你叫人先做几方幔帐,等我用过之后,看看反响如何。至于衣裙,非我所擅长,你且自行其是。”
商议妥当,出了店铺。
善怀感激他又帮了大忙,顺势请颜垂缨去府里吃晚饭,颜垂缨道:“你们兄妹也该好好聚聚,我便不去了,改日再说。”
“十九今晚上也未必会回来。三哥若去,正好陪着我哥哥说说话,不碍事的,我也很想让哥哥见见三哥呢。”善怀说罢又道:“不过若是三哥实在忙,那就不必勉强。”
颜垂缨见她着实恳切:“既然这样,那不妨就走一趟。”
清荷陪着善怀坐了马车一路返回,门房迎着,说起半刻钟前善仁跟杜五一块回来了。
进了内厅,并不见那两人的身影,此刻碧桃仍在店内,询问仆妇,说是杜五拉着善仁往厨房去了。
善怀一听,就知道杜五饿了,正善礼闻讯而出,见了颜垂缨,慌忙行礼。
彼此寒暄,善怀不知善仁如何了,便跟颜垂缨道:“哥哥陪着三哥坐坐,我去厨下看看。”
清荷本要跟着,善怀道:“不用,你歇一会。”
颜垂缨一面跟善礼说话,一面看向善怀,不知为何,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善怀转过廊下,往后院去,府内早已经掌灯,只是往厨下的这一段路,未免有些光芒暗淡。 到了厨房院落,里外都静悄悄的。
善怀略觉怪异,刚要迈步向内,脚下却踩到黏黏湿湿的,她以为是不留神撒的水,还没来得及细看,已经唤道:“二丫?五爷?”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模糊颤抖的声音叫:“姐姐、快走!”
善怀一愣,抬头就见一道寒光扑面而来。
她根本不知如何闪避。
就在这生死一瞬,身后一只手探过来,及时的将她拽了回去。
颜垂缨一把将善怀揽住,护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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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颜:终于轮到我了
小景:煎饼没白吃
五爷:为吃货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