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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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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喜,景睨则拉着善怀一路向内,到了里屋,把自己藏起来的婚书取了出来,给善怀瞧:“你看看,是不是好东西?”

善怀起初不明白这是什么,经他解释才知道:“你……你今日就是弄这个?”

景睨有一丝紧张,道:“你答应了的,不会反悔吧?”

善怀把那婚书看了又看,眼圈突然红了。

景睨揪心道:“怎么了?我可不是……”

善怀吸了吸鼻子:“没事,我……大概是太高兴了。”

“当真?”景睨又转忧为喜。

善怀并未说谎。望着鲜明的婚书,她才意识到,自己跟景睨是“真”的。

要知道,当初嫁给王碁的时候,便以为是到死方休。

从没想过会离开王碁,而当时跟王碁和离的时候,她双眼一抹黑,只当自己大概是活不了了,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地活下去,从此之后,便是自己养活自己,她从没考虑过再嫁。

因为善怀清楚“和离”的女子,就算想嫁,也未必有人敢娶,何况善怀也是“一朝被蛇咬”,死了再找男人的心思。

要不是景睨死抓着不放,一步步到了如今……

如今,她竟然也是成了亲的人了,她有了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夫君”,有了个真心实意疼她,爱她的人。

善怀抬眸:“这,是不是梦?”

景睨一愣,把婚书放下,将她揽过来,低头吻落。

唇齿相交,相濡以沫,每一丝的感觉都如此清晰而细腻,舌尖相碰,如游鱼嬉戏,复又纠缠,像是最亲密无间,最神圣的大礼。

这个吻,十分漫长,可奇怪的是,两个人都不觉着,善怀闭着双眼,只用唇跟舌感觉景睨的存在,仿佛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只剩下了相濡以沫的唇舌,永远都不会分开。

甚至都没有听见外头大原秀秀说话的声音,从清晰,到模糊,到消失。

许久,善怀气喘吁吁,软倒在景睨的怀中,景睨润了润唇,复意犹未尽地亲吻她的耳垂:“还觉着是梦么?” “啪!”几声脆响从外传来,善怀转头看向窗纸上。

景睨听了听:“是大原那小子,带着小丫头在放鞭炮呢。”

善怀不由道:“不该把景栎赶回去的,还有颜傾,要他们都在,必定更热闹。”

景睨笑道:“我们自己生更好的,要这些顽劣小子做什么?”

善怀啼笑皆非。

就在此时,外间丫鬟们唧唧喳喳,听着不敢靠前。景睨道:“何事?”

清荷忙走到门边:“外间来了一人,自称姓王……来探望、娘子的。”

景睨的脸色一沉,善怀也不由色变:“是……谁?”

顷刻,二爷王桓被引进了厅内。

从进门开始,王桓便留意到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心中有些猜测。

当看着景睨陪着善怀进门,王桓站起身。

虽然只是短短数月,感觉却仿佛数年甚至更长。王桓望着善怀,惊见她比先前更出落了,不仅仅是样貌,更是那种精气神。

他知道她果然过的很好,也许这就已经足够了。

“二叔……果然是你。”善怀惊喜,刚要上前,景睨不动声色地拉住她的胳膊。

王桓察觉,微微垂首道:“我、我来的唐突了,抱歉。”

景睨示意他落座,自己跟善怀并排坐了。善怀道:“不唐突,二叔……身上的伤如何了?”

王桓还以为是景睨告诉了她:“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前多谢十九爷及时援手。”

景睨因并没告诉善怀此事,倒不知她哪里听来的,淡淡一笑。

王桓打量着他们两个坐在一处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契合,满心惘然。

先前王桓打听到善怀在骡马市的铺子,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去一趟。谁知他赶去的时候,善怀正跟着景睨出门,马车才拐过长街。

他心中黯然,只觉着实在是跟她缘浅的很,本想彻底转过身,但到底还有一丝牵挂。

到底是不放心,想着看过之后,就死了心,再无惦念了。

毕竟,假如他这一走,以后,有生之年是否能再相见,也未可知。

如今竟是,求仁得仁。

王桓深呼吸,把心中那一丝苦涩压了下去,也不问府里这样布置是为什么。

只对景睨道:“先前哥哥被车伤了,我在那里照看,方才就是从他那里出来。”他出来之前遇到了回去的王渼,从王渼口中得知,善怀已经知道了此事,不然他也不会提。

景睨啧啧,摆明是幸灾乐祸的神色:“这人真是多灾多病的。好些了么?”

“已经醒了,似无大碍,只有一件……”王桓沉吟,“这撞上了哥哥的人,仿佛大有来头。”

善怀不语,景睨道:“什么来头?”

王桓道:“我出门之前,有人前去探望哥哥,说是昨日伤人者,他自报家门,说是姓杨,二十多岁的年纪,气度不凡。” 景睨本来不以为意,听到说姓“杨”,不由错愕:“那人生得什么样儿?”

王桓回想:“国字脸,中等身材,着一袭湖蓝色锦袍。”

景睨嘶地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巧了么?

没想到撞上了王碁的,竟是中宫杨家的人,多半就是方才在路上遇到的杨六爷了。

王桓本来想探望过后便行离开,可善怀执意留饭。

灶下早在下午就开始准备,备了丰盛的一桌晚膳,而在开席之前,唐谅派人送了贺礼,只是为免得打搅,便并未亲来。

景睨跟善怀坐在一块儿,王桓在景睨下手,大原在善怀下手,善怀叫清荷碧桃也一并入座,加上小天儿秀妹,人数虽不多,其乐融融。

当夜,王桓便留宿在府里,小天儿同他睡了一屋。

景睨薄喝了几杯,不敢多喝,怕错过好时辰。

善怀因才有醉了的经历,也不敢多喝,只喝了一盏,其中喝的最多、醉得最厉害的,竟是王桓。最后被小天儿架着去的。

景睨拥着善怀回到屋内,不由分说地开始亲,啵啵有声。

善怀挡住他:“先别……还没洗,洗了澡再说……”

景睨心头一动,把人环抱:“我们一起洗。”

善怀一下惊醒:“不成。想也别想。”

这可是在府里,瞒不过人,她可还想长长久久住下去,不想无地自容。

景睨啧了声:“都是我的夫人了,怕什么?”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忙起身,去床头的柜子里一通翻找,拿出之前从皇帝那里弄来的那画册子。

善怀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想做什么?”

景睨翻开画册,兴高采烈,指着道:“从这一页,还有这一页,还有这个,这个……我都要。”

“你……”善怀吸气,按捺,斜睨他道:“你还记得你身上有伤么?”

景睨目光烁烁:“当然记得,若不记得的话,就不止是这么几个了。”

善怀屏息,无奈地叹气,拒绝:“不行。”

“怎么不行?”景睨凑过来,开始哼唧,“我们已经很久没正经亲热过了。何况今儿又是好日子。总得高兴高兴,破个例么。”

善怀被他热//辣辣地贴着,抱着,晃悠着,实在抗不过。

只得声明道:“那也不可能这么多回,你不怕,我还怕呢。”

“你怕什么,大不了我轻些,不叫你疼……”

“景睨!”

景睨被喝止,大概是知道善怀不会松口,赶忙又翻了翻,权衡道:“这就不要靠柱子的那个,就这个桌子上的……和这个坐上来的……”

善怀觉着不堪入耳:“你不用说出来!”

景睨笑的眯起眼:“那你是答应了?”

善怀咬唇,还是摇头:“一回就行了,不要贪多。” “哪里就多了,再说,”景睨叫屈,讨价还价似的:“我真的想试试看,你难道不想试试看好不好?万一你喜欢呢?”

“我不想……”善怀即刻拒绝,道:“我明日还要早起呢。今晚上本来还想做点针线活。”

计划都打乱了。

“岂有此理,”景睨叫起来:“我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叫我独守空房一样,而且算来这也称得上是洞房花烛夜了,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善怀看着他无理取闹之状,脑子忽然活泛:“什么叫独守空房,那你一次也不要了?正好,我去跟清荷桃儿她们一块儿干活了。”

景睨赶忙拦住她,语气软下来:“谁说不要了?可……真的不能商量了么?”

善怀看他一副被亏待久了的样儿,不由退了一步:“就算我肯,但到底要为了你的伤着想……今晚上最多只一次,大不了,就先记下,等你好了再补上就是了。”话刚出口,就后悔,她只是敷衍,恐怕他又牢牢记住了。

景睨闻言,转忧为喜:“这倒也不错。”

于是赶忙又翻来翻去,开始精挑细选,最终选了个“心头好”:“就这个吧。”

善怀看了眼,又赶忙移开目光。心里后悔自己怎么就嘴快答应了他,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做这种事,哪里还要真的按照画册上来,而且看他这样子,竟是要一页一页地都试过,想想就叫人头大。

虽然这本册子善怀没认真看过,但那一次猝不及防地,也入眼了几页,加上方才景睨翻来翻去,许多都不是在屋内榻上,而是在什么花园,山石亭子里,树林,船上……甚至还有好几个人。

好几个人的就算了,毕竟景睨也不会接受,但其他的,善怀简直难以想象景睨若真的照这上面行事,那不是要她的命了么。

可是自己竟给他带偏了,只顾跟他计较次数,没留心这个问题,这会儿要反悔,只怕他又要跳起来。

善怀心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当他再提出来的时候,再跟他商议就是了。

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总不能真的跑到树林子里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一美宝子的火箭炮和地雷,感谢落伞宝子两个地雷,感谢清明宝子的地雷,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哦,鞠躬~

小景:解锁加打卡体验中,有证就是爽

桓二哥:这样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离开的勇气~

小景:你唱得不如你哥好听,再接再厉嗷

老王:谢谢你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