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善怀 > 第86章

第86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星际自动推进 到达章尾后自动进入下一颗星
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可惜黄府的人都被隐卫杀了,但幸好人虽然死了,银子却死不了,从黄府之中搜出的银钱虽比不上胡国舅府,但数目也极为可观,何况还有许多珍稀奇宝。

颜垂缨顺藤摸瓜,从几个负责春闱的朝臣们寻出跟黄衙门暗通款曲的,那人也自交代,这才是人证物证都在,即刻禀明靖信帝。

皇帝看了供词以及查抄所得到银钱宝物,怒不可遏,连声道:“这该死的畜生,十九不该杀他,应该将他凌迟处死!”

黄家若只是贪财还罢了,竟然连春闱的题目也要贩卖,还有什么不能干的?黄都督还是御前的人,是不是要是有人出得起价格,连皇帝他们也敢卖了。

这件事让皇帝想到多年前西山道场的那一幕,当时皇帝就觉着有些可疑,刺客清楚地知道皇帝的行踪,再加上先前景睨去往永平府,也有人暗中刺杀,这么看来,这些事里只怕也都有黄家人的影子。

这么一想,景睨简直杀得好。

另一方面,三司也将黄家的案子查探明白,黄衙内历年来恶行累累,都因为他老子的关系,无人敢为难,后院中囚禁的女子就是证据,据那些女子交代,死在黄衙内手中的无辜之人不知凡几。

更要命的是,事发的那宅院,不过是黄衙内所拥有的几处宅院其中之一,除此之外,他在京内京外,还有四五处别院,每一处都有美姬娈童之类,供其淫//乐,其中也有几个恶奴管事,算是黄衙内的心腹,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什么欺男霸女贪墨受贿之类竟是小事,更有一件,黄衙内在山间一处庄院,时隔数月便会行围猎之举,但他们所猎杀的并非林中野兽,却是活生生的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也都一一供述,记录在案。

皇帝只看了一会儿,便气的把折子扔了,御前竟有这样的人,皇帝也觉着丢脸。

“叫他们传阅细看。”靖信帝吩咐。

这两日朝臣们也自听说了传闻,如今捧了那些奏状口供等,越看越是冷汗涔涔。

靖信帝道:“朕知道你们都对景睨一肚子怨气,朕又何尝不是觉着他胆大妄为,但看完了这些供状,朕反而觉着他杀得好!这些罪名,所作所为,畜生不如,只杀一次又怎么够。”

黄府事发后,善怀两日不曾去往店里。

只是她也并没有闲着,这些日子,把答应大原的那些书包做了出来,叫瑞儿送了去学堂。

善怀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旦停下,总忍不住想到那日被打破头的黄衙内,头一天回来的时候,昏睡中的她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故而这两日她每每丑时才睡,每天最多只睡一两个时辰,免得被噩梦滋扰。

比较而言,碧桃反而镇定的多,她看出善怀的神不守舍,每日宽慰。

幸而有她们在,加上那只小奶狗已经能够在地上乱跑,看着它活蹦乱跳,吃的肥嘟嘟的,大大舒缓了善怀焦虑紧张的心境。

她问过景睨如何了,碧桃只说景睨在外处理正事,做完了之后自然就回来了。

善怀没有怀疑,毕竟在她看来,景睨是个无所不能的人,而且她心中怀着一丝侥幸,觉着黄衙内……兴许未必就死了。

只是,她不后悔打了黄衙内,也不怕……这几日她胡思乱想,总觉着官府会来捉拿自己,她本就胆子不大,又是第一次把人伤的那样,但……这些种种,竟都盖不过对于景睨的“想念”。

前所未有的,善怀很想见到景睨。

这日,门上来报,景泰侯府的两位姑娘求见。

善怀莫名,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本不愿意相见,可是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

来的,正是侯府的四姑娘景玉妆,跟表小姐步远君,两人被请到了中厅落座,景玉妆打量着厅内景致,轻声道:“果然十九弟的眼光是好的。”

步远君道:“想来他也是头一次这样用心,用心至此,真真叫人羡慕。”

景玉妆笑笑,并不开口。原先步远君刚到府里的时候,待人接物,面面俱到,又因为五房太太的缘故,府里众人交口称赞。加上景玉妆知道太太中意步远君,故而景玉妆也自同她要好。 谁知,会有个不可逾越的善怀在这里。不知为何,明明觉着善怀不可能真的嫁给景睨,但景玉妆已经没法儿忽视这个她原本轻视的妇人、自然也没法儿再如先前一样,凡事都顺着步远君了。

正此刻,厅门口人影一晃,是善怀到了,身后跟着清荷。碧桃此刻却在铺子里,清荷因擅长针线,所以依旧留在府内,同善怀做女红。

景玉妆在侯府就曾见过清荷,毕竟是宫内出来的,谈吐举止跟旁人不同,虽看似温和,实则掩不住骨子里一点傲气,但是此刻相见,却见她跟在善怀身后,眉眼中满是谦和,并无任何一点倨傲。

景玉妆看在眼中,颇为愕然,看善怀也不像是步玉珑那样手段高超能驯服那些最难缠的下人的……何况对于清荷跟碧桃两个,连步玉珑都未必能够收服,怎么在善怀面前,气质都不一样了。

景玉妆却不知,碧桃把那日的经过仔仔细细跟清荷说了,将心比心,两个宫女对于这个原本他们没看在眼里的善怀,不知不觉起了一种敬重之意,而越是相处,越觉着跟她相处的可贵,不是把她当主子,就如那日碧桃脱口而出的“姐姐”,虽然他们两个不敢当着景睨的面儿认善怀为姊妹或者如何,但心里对她……无可否认,是有一种近乎“依赖”之感的。

清荷明白侯府的人对善怀是什么看法,她既然跟了善怀,自然对侯府中人没好脸色。此刻也自怀着一份警惕,心想若是四姑娘跟这位表小姐想要欺负人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善怀落了座,景玉妆却发现她似乎比先前清减了,想到连日来关于景睨的那些传言,以及府里众人的那些话,自以为猜到了善怀为何竟隐约憔悴。

景玉妆道:“冒昧前来,还请向娘子勿怪。”

善怀道:“哪里的话。只是不知道姑娘是有什么事情?我不是个细心聪明的人,姑娘若有事,还请直说。”

景玉妆闻言不由一笑,看了眼步远君,道:“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只因连日来……十九弟不曾回府,府里担心,不知道他……可还好?”

“他没回去?”善怀微怔,“他不曾过来这里。似乎在忙正事。”

“没来?”景玉妆眼神微变,看了眼清荷,却见丫头在善怀身后,向着她一摇头,景玉妆蓦地明白,善怀不知道景睨出事了!

她急忙刹住。但她不说,冷不防步远君道:“怎么向娘子不知道么?十九他之前受了伤……”

善怀正要吃一口茶,手一抖,热水泼洒出来,她急忙握住茶杯,抬头看向步远君:“这位姑娘是……您说什么?”

景玉妆忙道:“这是我们的远房表姐,暂时住在府里。”

善怀在意的不是这个:“十九受伤了?”问了这句,她抬头看向清荷:“是真的?”

清荷语塞:“呃……娘子别担心,十九爷并无大碍,应当很快就会回来了。”

步远君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愁之色,道:“但愿如此,可知府里如今人心惶惶,老太太因担心十九,又见不到他,已然病倒了。”

景玉妆有些不快,步远君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怎么偏今儿没眼色,只说些不该说的。

她瞥了眼步远君,却见对方似乎没留意自己。景玉妆便对善怀道:“说起来,老太太先前得知了珑嫂子自作主张、约见了向娘子的事,也很是发了一番脾气,珑嫂子也自后悔不已,就连是我,也有些愧悔,先前娘子去侯府,我说了很些不中听的话,该当面向你赔罪。”她说着便站起来,向着善怀微微欠身,

善怀正在想景睨的事,见状也站了起来:“姑娘不必……我、不在意这些。”她还了礼,问道:“可是十九……他到底如何了?”

景玉妆只得道:“如今他在宫里,所以我们都见不着,还以为他能出来……到这里呢。不过应该无碍的,以前他也常如此,十天里倒有七八天是在宫内的,何况这些日子朝中的事情多……必定是脱不了身。”

善怀听她如此解释,倒也有理。谁知步远君叹息道:“人人都说,十九打死了御前指挥使黄都督父子,还好查出两父子罪行累累,不然的话,真不知如何了局了。”

景玉妆忍不住又看她一眼,步远君才察觉自己多嘴了似的,忙一笑:“我因过于担心十九,一时失言了。”她转向善怀,微笑:“姐姐别在意。”

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让善怀有些略觉怪异。

景玉妆皱皱眉,勉强对善怀道:“今日着实来的唐突了,只是我并无别的意思,娘子勿怪,嗯……还有其他的话,就等十九弟出宫后,再说吧。想来以后我们也不乏见面的机会,自然多得是相处的时间。今日就不打扰了。”起身便要告辞。

步远君却道:“既然十九不在这里,只姐姐一个,四妹妹又何必着急走呢,我们多陪陪姐姐难道不好?”

大概是看出了景玉妆的不快,步远君又转向善怀道:“不然,姐姐不如还是搬到府里的好,省得十九出宫之后还得两头跑,毕竟老太太也病倒了,若你在府里,十九又回去,对老太太的病情也大有裨益,姐姐说呢?”

善怀再愚钝,也察觉出一丝异样:“你的话,是老太君的意思么?”

步远君一怔:“老太君自然也是想过的,不信你问四妹妹,若不是珑嫂子搅局,老太太早就叫十九带你进府里住着了……你若这会儿去,十九知道了,必定也会开心。” 景玉妆眉头紧锁:“表姐……”她一直称呼步远君为“姐姐”,还是头一次叫“表姐”,可见实在不高兴了。

“四妹妹,”步远君叹息:“我也是看府里动荡飘摇的,先前十九当街给了侯爷没脸,侯爷平白得了牢狱之灾,先前也病了,如今又是老太太担心十九……我也是想着,若姐姐进了府里,老太太先会高兴,十九也会安心,再则,姐姐到了府里,也名正言顺,如此竟是一举三得。姐姐,不会怪我吧?”

善怀尚没开口,清荷笑道:“表小姐如今是侯府的当家了么?这么会算计。我们娘子在这里好好的,用不着有的人替她瞎操心,十九爷有什么不安心的,横竖娘子在哪里,十九爷就在哪里,至于别的事,我们娘子管不着,也无能为力。”

景玉妆道:“表姐,咱们该走了。要如何安排,横竖有十九弟,我们虽是他的姊妹,却也不能替他做这个主。”

她特意说是景睨的“姊妹”,步远君自然该明白她的意思了,此刻若还继续说下去,就不像样了。

步远君一笑:“罢了,也是我多操心。”

两人正欲告辞,善怀道:“四小姐。”

景玉妆止步,很是客气:“娘子还有什么吩咐?”

善怀问道:“老太太……身子要紧么?”

景玉妆眉头微蹙,想叫她安心,又不愿意违心回答,只道:“老太太毕竟有年纪的人了,尤其是到了冬日,隔三岔五便要吃药调补,未必只是为了十九弟的缘故。”

善怀回头看了眼清荷,终于道:“那,我想择日去探望探望老人家,不知可不可以?”

景玉妆双眼圆睁,不肯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清荷心中一叹,却知道善怀的心思。

外头的人不晓得景睨为何受伤,善怀却知道是因为自己,若府里老太君因担心景睨而有个好歹,别说她自己心里过不去,景睨只怕也不会好过。

“娘子若肯……自然求之不得。”景玉妆总算反应过来。

不知怎地,善怀主动提起,景玉妆竟觉着大大松了口气似的,当即同步远君告辞。

两人出门上车,车厢拐弯之时,迎面两匹马飞驰而来,交错而过。

颜垂缨门口下马,询问门房:“刚才有人来过?”

门房忙道:“回三爷,是景泰侯府的两位姑娘。”

颜垂缨面不改色,入内见了善怀,并不说别的,只先告诉了她一个喜讯。

原来,朝臣们本想借景睨针对胡国舅家、以及让景泰侯下狱的事以打压景睨,没想到反而成就了他。

黄家之事后,皇帝非但并未降他的职,反而顺势升了景睨为禁军指挥使,并领了原本黄都督的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一职,从原来的天子近臣,终于开始正式的手握军权,竟是“因祸得福”了。

善怀听完只问:“三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颜垂缨道:“呃,皇上有一件事差他去做,还要两三天吧。”

善怀低头,她知道颜垂缨有事瞒着自己,景睨的伤也许……不是他们口中那样轻描淡写,但着急又有什么用呢,毕竟自己不能替了他。

颜垂缨看她默默不语,便问:“刚才侯府两位姑娘来做什么?”

清荷趁机道:“来抱怨他们老太太病了,四姑娘倒也罢了,那位表姑娘,阴阳怪气的,还借机想叫娘子进府住着呢。”

颜垂缨想到惊鸿一瞥所见的那道人影,呵呵一笑:“何必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

善怀却道:“三哥,其实、我想去看看他们家老太君……”

四目相对,颜垂缨目光闪烁,终于道:“哦,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有这份心是好的,我跟侯府也有些来往,也见过他们老太太几次,正好儿也可以顺路去探望探望,你若不介意的话,我陪你走这一趟,如何?”

这对善怀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昨日二更了哦,搞得我要力竭了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一美,落伞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辛勤灌溉

小景:听说敌人要打入内部了?

小颜:说什么呢,我这么尽职尽责,护花使者

小景:很好,正可以关门打兔子

善怀: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打兔兔

小景:这只变异了,腹黑兔可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