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采收香蒲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再就是那些奔着调理脾胃来的顾客,会给推荐顺气散试用。
据李大夫和胡大夫说,那些用过顺气散调理的患者一个个都盼着钟记药铺这边尽快售卖,好过来买呢。
毕竟他们医馆就两瓶的量,也就给需要的患者试吃七天的量,能感受到好转就够了。
总不能两瓶就给两个人买去,别的患者都不用用了。
带着这些反馈和期待,钟映菱把售卖顺气散的事提上日程。
工坊里已经存了将近十天顺气散的量,这回也没打算再做宣传单招揽生意。
毕竟顺气散不像养颜膏那样,有明确可区分的顾客画像,得有需要的顾客自己找上门来才行。
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提前在店里写价目表、介绍预热。
就在平平无奇的六月二十六,钟映菱一大早到了药铺,在博古架摆上安神丹、顺气散各十瓶。
接着在价目表写上——顺气散,每瓶一两。
她在旁边张贴上顺气散的适用症,主打治疗脾胃虚弱,具体表现也都列了出来。
这还是请教过李大夫,更专业更细致的症状。
等四郎把铺面打扫擦洗干净,巳时一刻钟记药铺准时开门。
有意向的顾客掐着点过来等着,早已形成队伍来,照着顺序进门迫不及待说:“要一瓶安神丹!”
他们望去博古架时,或者等结账时抬头往柜台后看到新增的价目,都发现了不同,忍不住好奇问起来。
“老板,今天上新药了?”
“顺气散一瓶一两银子,有什么药效啊?”
“这回怎么没声没息地就上新药了?顺气散的药效好像写在价目表旁的纸上了,原来是治脾胃的。”
有识字的顾客看到柜台后张贴的公告,大声念给周围的人听。
那些症状细得很,大家下意识地套到自己身上对比着。
脾胃虚弱的症状表现实在是太广,一样没对上的人极少,对上一两样的心里发毛,对上四五样的已经垮下脸,嘀咕着:“看来又得往药铺花钱了!”
手头宽裕的顾客,没有多说什么就已经喊道:“老板,给我来瓶顺气散。”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真有需要就得赶紧买,不然回头顺气散出名了,想买就得排队了。
四郎早就等着这话,当即去博古架那拿了瓶顺气散给这位要买的顾客。
钟映菱给结账,提声交代:“顺气散早晚一勺温水冲服。症状比较明显的,吃三到七天就能有所缓解,你们可以决定要不要接着吃。”
“调养脾胃的话,半个月一疗程,一般两个疗程就能大有改善。” 她既是交代这位买的顾客,顺带解释给在场的顾客听。
又有顾客纠结着问:“老板,要是只有一两样症状对上,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用管?”
其他顾客也竖起耳朵听,他们多数人都是只对上一两样症状,纠结得很。
钟映菱:“脾胃虚弱的症状就这些,只有一两样对上肯定比对上四五样的症状要轻松些。如果没有严重影响到生活,那么是否调理全看个人选择。”
大家听了默默点头。
那些只对上一两样症状的顾客觉得老板真实在,钟记药铺真良心。
要换成别的药铺,哪管你那么多,但凡有点病症都让你买药,恨不得赶快让你掏钱买它的药。
他们要不是刚才听那些症状,平常也不觉着吃完容易腹胀,口舌莫名其妙犯甜不对劲。
既然都是小事,那要不先别管?
这是多数顾客的想法。
那些对上四五个病症表现的顾客可不敢疏忽,手头稍微有钱能拿出一两银子的,不再犹豫掏出钱:“老板,我来一瓶顺气散。”
手里实在没钱的,也只能安慰自己,这脾胃虚弱也不是什么关乎生死的病,暂时不治也没关系的。
等有钱了,一定来买顺气散调理!
也有人问:“老板,那这安神丹和顺气散能同时服用不?药效会不会相左啊?”
这点钟映菱也考虑过,还请教了李大夫。
“两种药丸药效并不冲突,但是建议顺气散在饭后两刻钟服用,安神丹留到睡前和早上空腹服用。要是睡眠影响不大的话,建议先单独服顺气散调理脾胃,也不至于担心二者药效会不会相冲。”
问话的顾客点头:“懂了,多谢老板。”
其他人也默默记着,说不定自己哪天也会面临这问题呢。
这天陆续有人问起顺气散,虽说有张贴适应病症,钟映菱也会给他们介绍。
到底脾胃虚弱是比较个人的病症,又不伤及生命,好像忍忍就能过去了,真正愿意付一两银子买顺气散回去调理的人比较少。
一个上午下来,到午时一刻铺门阖上,一共卖出十瓶顺气散。
是每日准备货量二十瓶的一半。
四郎往博古架上补货时盼道:“希望和之前一样,明天后天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钟映菱在记日账,闻言笑道:“顺气散和前头那些药不一样,一天能卖十盒咱就偷着笑吧。”
事实证明,她的预测是对的。
钟记药铺上新药品固然受关注,有先前的安神丹、养颜膏药效在前,也没人会怀疑顺气散的药效。
但就像预想的那样,需要用到顺气散的只是脾胃虚弱的一部分顾客,这其中愿意付一两银子买药调理的更是少数。
这样的少数顾客促成了每日卖出的顺气散瓶数——十盒左右。
很稳定的一个销售额。
有来买安神丹被戳中病症表现购买的顾客,也有听闻顺气散药效过来买的顾客,再是百草堂、寿仁堂那边推荐来的顾客。 每天客源不少,来的时间不定。
抱着能多卖一瓶是一瓶的想法,钟映菱和四郎守着铺子。
如此钟记药铺倒是难得,进入照着预定营业时间开业歇业的日子。
七月初一顺利和两家药商交货,新增的这两门生意,这样的交易模式也算稳定下来。
钟映菱把心思投放到药庄这边,种的五亩香蒲终于在第二年的夏天开花成熟了。
四郎在店里招待顾客惯了,又学会了记日账,已经有了独自守铺子的能力。
钟映菱也不挂农时歇业的公告了,干脆把药铺交给他去守着,自己则提上好几个竹篮来药庄这边采收香蒲。
香蒲的药效在其花粉,药名蒲黄。
香蒲的整个花序名叫蒲棒,分上下两个部分,底下的是雌花序,体积最大,是毛茸茸的褐色蜡烛状;顶端则是鲜黄色的雄花序,这才是生产花粉的地方。
钟映菱一手挎着竹篮子,一手掐下鲜黄的雄花序放竹篮里。
她还带了竹筐,凑够几竹篮的雄花序就都倒在竹筐里,也不去压实,控制着量,就不会把雄花序给压坏了。
一直采到日值正中,钟映菱才把放下手头的活。
她把带来的几个竹篮垒起放在田旁,省了来回提的功夫。
药庄这边都是同村的人,没人去碰别家地头的东西。
钟映菱身后背竹筐,身前背背篓,看着夸张,但雄花序并未压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才走出药庄,就见四郎赶着牛车过来。
四郎咧嘴笑,远远就喊着:“二姐,还好我赶过来了。”
他停好牛车,下来帮二姐把卸下的竹筐背篓放到车板上去。
“铺子到点关门,我简单打扫卫生后就赶着牛车过来了。想着你采收香蒲背回工坊太辛苦,还是得牛车来运才方便。昨儿没想到这点,我想要是没见着你就再回去,还好没跑空。”
钟映菱坐在牛车上笑:“多亏了你过来,我可以轻松歇着了。”
四郎赶着牛车回村:“是啊,接下来几天你要是提前采完了就找凉快的地方歇会,等我回来接你。”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能不用背有一定重量的香蒲,轻松坐着回去,钟映菱自然更乐意。
她又问他早上铺子里情况如何。
四郎头也不回,声音清朗松快:“我早上去县城时还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应付不过来。等到店门敞开就好了,我就和平时一样,给顾客拿药结账,没什么难的。”
“顾客们瞧见今天就我一个人,还问老板去哪了?我说二姐你在忙采收药材的事,他们都表示理解。还说这样子就挺好,忙农事也不耽误开店,以前咋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不然以前都不用歇业了。我就笑,说以前我还没这胆子自己守铺子。”
“对了二姐,我已经在账本上记好今天的账,还给带回来了,你有空看下有没有哪里错了要改的。”
钟映菱全程笑着听完,应好:“我中午再看下账本。”
“顾客的话不用听,只要你能在店里拿药结账,招待好他们就不用担心。守铺子没什么难的,都是你做熟了的事,今天就做得很好啊。”
四郎挠挠头:“还别说,经过这一上午我的心踏实不少,明早再去守铺子也不犯怵了。” “那就好。”
回到工坊,四郎帮着钟映菱把采摘好的花序摊在竹匾上,放着空地这边阴干。
午后,工坊这边有四郎和二婶炼药,也能兼顾到给香蒲花序翻面。
多亏了顺气散每日售量就十瓶左右,先前每日都剩一半的量,钟映菱也没耽误了炼药,所以囤了一定的货量。
这会也不用操心炼制顺气散的事,能够专心到药庄这边采摘香蒲花序。
待到傍晚,也是四郎赶着牛车来接她和采摘成果。
运回工坊,全部摊开在竹匾上阴干,才结束一天的忙活。
一连七天,钟映菱终于把五亩香蒲全部采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