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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普路特斯推石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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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早十晚四,每天工作六小时,她有时感慨工作时间太少,不足以让她通过工作消磨殆尽怨恨与思念。

纽约的夏天对上流阶层是场狂欢,鸡尾酒舞会每周至少两场,一晚上万美元的香槟皆由律所买单。 biglaw和华尔街一样现实残酷,利己主义的同事们即使因她外表漂亮给予优待,可邢氏倒台和残疾人士两样加身,没人愿意浪费时间深交或照顾她。

邢嘉禾乐于接受,她现在最讨厌阿谀奉承的人和伪君子。

她很少参与娱乐活动,潜心钻研,主攻邢氏隆巴多法律团队的核心,商业诉讼、人身伤害和证券欺诈三大板块。

带她的师父是黑白两道赫赫有名的律师威廉兰德尔,一个五十多岁的精英白男,权力着装派,也是母亲曾经的校友。

威廉提起大学时期的事,准确而言是他和邢氏上代就读时与骷髅会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讲最有名的三个混蛋,说母亲在垄断中左手倒右手,他们三在金融危机中通过回购交易从负资产中移除500亿美元,可惜天妒英才。

听到这,邢嘉禾回避了这些话题,她怯懦而愧疚,不敢查资料,不敢登录蛛网看亲生父母的消息。

威廉又讲,他们的金融商法只为富人服务,比如汇丰银行,以前曾参与“礼貌”欺诈,与墨西哥犯罪集团、伊朗恐怖分子等犯罪分子沆瀣一气,通过美国洗钱,金额高达数万亿美元,却只罚了19亿美元。现在汇丰还是在亚洲、香港如鱼得水。

邢嘉禾听到墨西哥三个字皱起眉头,盯着威廉看了半响,“是邢嘉树让你和我说这些?”

威廉矢口否认,她抱臂,挑起眉梢,“我有时挺想举报你的。”

廉双手摊开,“holdsomethiinstsomeone。”

——利用弱点要挟。

“这是你老父亲一样的弟弟想教给你的话。”

“哦。”

邢嘉禾低头继续看《纽约书评》,上面的字逐渐模糊,她咬牙憋回眼泪。

这分明请江家入瓮,再亲自捏出一条命脉交她手里。防止江璟深和她结婚后对她不利?难道是阴谋?

邢嘉禾掏出手机想问邢嘉树。

整整一个月他们没任何联系。

她抿了下唇,切到江璟深的聊天框,敲了几个字顿住。

谁能保证外姓人的忠诚,江璟深知道那么多邢氏的事,万一某天挟之以柄,这不失为掣肘的砝码。

邢嘉禾果断摁灭手机屏幕。

威廉满意地笑了,心想那疯子果然了解自家姐姐,“对了,jasmine,知道基曼集团破产的案子吧,和你家情况不一样。”

他单眨眼,“他们的调查耗资巨大,超出了司法部和证交会的后勤能力,报酬很高,律所最近准备接下他们破产调查的案子,你也一起。”

邢嘉禾:“……”

中美的不同。

在中国相信政府,在纽约只能相信美元。

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嘉树在纽约?”

威廉正想回答,手机铃声响,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听,江璟深激动喜悦的声音从音筒传进耳朵,“嘉禾,我做到了,下周五我在砚山继任江家的掌权之位,我可以娶你了。”

邢嘉禾怔然一瞬,心不在焉感叹:“好快啊……”

“不快,我等太久了。” 她拨弄着杂志书页,“恭喜啊哥哥,明年可以去knight了。”

江璟深沉默须臾,“嘉禾,你要不要回南楚看仪式,我想你在身边。”

“我回不来啊,夏季termb的期末考试在周五。”她低声:“不能缺席的。”

“好吧,那你好好备考。”江璟深毋庸置疑地说:“考完试,我来接你。”

.

8月22日周五,暴雨倾盆。

邢嘉禾考完试和苏珊一起去威尔逊百货逛街,快六点苏珊突然被卡莉阿姨叫到顶层,她在门口等到冯季。

黄昏时刻威尔逊百货门口挤满熙熙攘攘的人潮,一路上几对恩爱男女擦肩而过,一辈子那么长其中又有几对坚信身边的人是此生唯一。

她不着边际地想,电话响起。

“嘉禾,璟深哥在媒体面前宣布了邢江两家联姻的消息,现在国内媒体头条都是这个!”邢淼声调尖锐高亢,“简直胡闹!肯定是叔公捣鬼,我一点都不知道,嘉树不会允许你们结婚的,他肯定气炸了!”

邢嘉禾没回答,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路边停了排黑色轿车,中间迈巴赫后座被六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挡住,执黑伞的男人从中缓缓走出,他穿着正式高级的西装,像优雅的钢琴家,但皮鞋肆意踏过地面水洼时,那种内敛而凛凛的杀伐气,让人退避三舍。

想到邢嘉树最近干的事,邢嘉禾深深拧眉,他将伞撑向靠橱窗前躲雨的她,派克诺兰、鲁杰罗和后面保镖自动退到一边,并默契地掐灭烟。

电话里邢淼问嘉树怎么来纽约了。

邢嘉禾内心阵阵紊乱,“不知道。”

“恭喜你要结婚了,阿姐。”

邢嘉树不动声色站到风口,将她纳入伞下,脱掉绅士帽,长长的银发散于肩膀,散发着浓郁弥撒香和霪雨霏霏的潮湿气味。

邢嘉禾和电话里的邢淼同时沉默,少顷,邢淼挂断电话。

雨不断从暮色苍茫的天落下,她静静仰望天空,嗅到空气一丝血腥,率先开口,“你来纽约做什么?”

“处理工作,碰巧看到阿姐。”

邢嘉树淡淡地说。

她压根不信,侧头对上他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珠比伞柄的鸽血宝石更摄人心魄,只是眼睑下方的淤青愈发重了。

黏腻、富含侵略性的视线舔舐着她,从发梢卷卷的棕色长发,及膝a字裙,最新发售的粉色香奈儿,一处不放过,而后舔上她的脸,尤其嘴巴。

身体深处涌现奇异的泡沫,兀自翻腾鼓噪,邢嘉禾别扭地偏头,男人仍旧目不转睛凝视她的侧脸,右手伸到半空。

她扣紧轮椅扶手,“别一直看我。”

邢嘉树手怔怔悬停几秒,握拳和视线一并收回,望向雨幕中的车水马龙。

来往路人偶有目光在姐弟俩脸上逗留

,伴随雨声依稀听见,长得真像,基因真好,类似的话。

他平静而自然地问:“今天考试发挥得很好吧。”

邢嘉禾实在不理解,“邢嘉树,你为什么要和江璟深做那种约定?你问都没问过我……” 她顿住,问过了,问过很多遍。

但他不是很了解她?为什么听不出来是假话?

他这么大费周章究竟想做什么?

她自认从小对他的心思算透彻,长大后却一点都不明白。随时间推移,嘉树越像个谜,沉入水底,朦胧,深沉,一味离她远去。

他发疯时还能探知一二,一旦他恢复理智,他的所作所为,她毫无头绪。

“你为什么非要我和他结婚?你是故意报复我吗?”

邢嘉树云淡风轻,“你猜。”

他根本不在乎,操控一切。甚至不是订婚,而是结婚。

邢嘉禾怨恨不已,“你总这么独断专行,从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我给了,和江璟深结婚,和邢嘉树结婚,你选择错误。但没关系,我会让阿姐的选择变成正确选项。”

他声线平稳淡漠,其中偏执不言而喻,那么理所当然,不留转圜余地。

邢嘉禾咬紧牙根,“我是人,不是供你摆弄的玩偶,棋子。你帮江璟深是为我,还是为自己下一步计划做铺垫,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说什么我自由了,这么准时到百货公司门口骗鬼呢?这一个月你还是监视我,往我生活里添砖加瓦……”

男人低头,蹙着眉,泛红的眼尾微微下垂。

嘉树做这种哀怨隐忍的表情非常漂亮,她自恋成疾,向来无法抵抗和自己复刻的五官如此,失神半秒,却无法再继续指责。

她知道他是为护她周全。

可她就是不满意,不高兴。

邢嘉禾不再看邢嘉树,高傲昂起头,嘴里含着一口气说:“新娘进场一般都是直系亲属扶她进场,你既然替我做选择,你就做那个扶我进门的人。”

她嗓音甜蜜,却像鸠毒封喉。

邢嘉树唇张了张,还以为自己失语变成了哑巴。

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自己不爽要让他也不爽的大小姐。一身公主病,自傲又自私。

可嘉树生来就是为嘉禾服务的。

他说:“好。”

邢嘉禾愣了下,撑着轮椅扶手想起身,她得现场和邢嘉树打一架才能消气。

男人的大掌压住她的肩,极其强势地把她按回轮椅,“阿姐,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你也必须遵守承诺。”

邢嘉禾一下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回瞪,“去死吧你!”

她操控轮椅向前滑了几步,果断掉头回百货商场。

这就是邢嘉禾,绝不可能自己淋雨。保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跟上。

邢嘉树注视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望着滂沱大雨点了支烟,他静静地抽着,清寂青烟缭绕在镜片前,眼眶隐忍到通红。

身旁下属们默默掏出烟。鲁杰罗走到邢嘉树身边,梦回姐弟俩过去决裂的时光,他们性格的强势固执如出一辙。

鲁杰罗欲言又止。 邢嘉树漫不经心看他一眼,“说。”

“刚刚嘉禾都快气哭了,真要让她嫁给江璟深啊。”

“闭嘴。做好分内之事。”

邢嘉树戴上帽子,撑伞走入漫天大雨,竖起的衣领挡住下半张脸。

鲁杰罗莫名气恼,大步追上去,钻到黑伞下,邢嘉树腕一转,大雨浇了鲁杰罗个透心凉,他抹了把脸,呲牙咧嘴,“你这邪恶生物,这可不像你,你应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混蛋,你付出那么多,难道为他人做嫁衣?”

邢嘉树没因被冒犯惩罚鲁杰罗,而是像年少时般刻薄地讥讽道:“那你去把江璟深杀了,我就为你做嫁衣,让嘉禾嫁给你。”

“……有病。”

“懦弱。”他继续攻击,“江璟深这段时间铲除异己的狠,你一辈子学不会,阿米尔和文森佐的优点,你没继承半分。”

“……”鲁杰罗死撑脸面,“我和父亲又不一样,我在中国长大,根正苗红。”

邢嘉树不想搭理,鲁杰罗紧咬不放,却下意识保持一前一后距离,“真要放弃啊?你不会觉得这样很酷吧?哦我知道了,肯定后面还有阴招,你该不会想抢婚吧?”

邢嘉树脚步停顿。

“被我猜中了!疯人院都不在了,这又是从哪里学的?”鲁杰罗挠挠头,“不过你真想抢婚,我可以冲最前面,就当我谢你的不杀之恩,还你让我躺赢当隆巴多副手的人情。”

邢嘉树眉眼稍怔松,冷酷地说:“再说这种无聊幼稚的话,我会换掉你。”

鲁杰罗挑眉,两只手掌并拢挡额前,“伟大的教父,我给您策划个最炫酷的抢婚出场怎么样?”

邢嘉树习惯性审视揣度,谁想他也有无法判断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热情,嘉禾和我一起,你也没可能。”

“不知道,我这不是喜欢你的意思,我看嘉禾和你在一起也挺醋的,但她和璟深结婚,我就会想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说着手机响了,是邢淼的电话。鲁杰罗头脑简单,直接按了扩音。

“老天鹅!邢嘉树真是他爹的神经病!怎么有这种犟种?”鲁杰罗连忙捂住音筒,面露惊恐,男人淡定抬腿继续前行,邢淼在另一头阴阳怪气拾掇,“我真没辙了,d,你知道江璟深配不上嘉禾对不对?我们到时候去婚礼捣乱怎么样?”

果然,邢嘉树就像镇妖宝塔,只有他站在邢嘉禾旁边,觊觎公主的妖魔鬼怪才安分守己。换做另外一个人,谁都不服气。

【作者有话说】

嘉禾嘉树都在赌气,他们很像的。

弟弟是真狠人,但他只想要姐姐,如果他对权利有兴趣,这一代就干掉所有人了[笑哭]

对设定陌生,可以翻翻其他文首章。

下一章回国,我尽量gkd把虐快速走完。

留言红包,晚安啦小宝们[害羞][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