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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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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按次序站在大殿中,压着并未平缓的呼吸,等着午朝大典的主角——皇帝的到来。

无人知道皇上突然召集午朝,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依那位活祖宗的性子,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多一会,那活祖宗也穿着正式的龙袍和金冠进了大殿。

他走上金碧辉煌的宝座,转身落座,殿下文武大臣齐齐下跪行礼,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擎天正身而坐,出声道:“众卿平身!”

待殿中大臣全都站起来了。

霍擎天又随意起来说:“好久不见众卿了,朕很是想念诸位啊。今日朕召集午朝,让众卿过来,是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他最是厌烦上朝的,现在却召集朝会把大臣都叫来,想来要商量的必定不会是小事。

事情越大,越叫人心里忐忑啊!

众大臣皆不语。 首辅温鸿清接话道:“不知皇上召臣等过来,要商量何事?”

霍擎天没再说话,直接示意一下冯渊。

冯渊这便看向了温鸿清道:“温阁老,北境发来的战报,您也都看过了,不知想好了应对之策没有?”

这确实不是小事,但也不是什么举国震动的大事。

虽然北夷势力又卷土重来了,但并没有强大到让朝廷紧张的地步。

应对之策,自然就是派将领出征,再把他们给打回去。

他们大俞正值强盛之际,国力雄厚兵强马壮,难道还能怕了那些苟且多年,才又有了些小气候的夷人?

温鸿清简单说了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无有争议,但说到最后,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需要商讨——这次出征,派哪个将领过去。

这次出征,在不少人眼里,是能轻松领军功的事。

此等好事,自然多的是人想为自己谋些利益和好处,于是推举的人选各有不同,少不得就吵起来了。

“肃静!”

吵得正热闹的时候,冯渊一声呵,让殿中安静了下来。

霍擎天也就坐在宝座上开了口:“你们不用吵了,至于派谁去,朕心中已有主意,你们只需把你们该做的事做好就行。”

听得这话,众人都好奇。

温鸿清身为首辅,自然问出大家心里的好奇:“不知皇上,打算派哪位将军过去?”

他折腾这一遭召集这个午朝大典,难道就是为了派个人出征去北方打仗?

霍擎天不再绕弯子道:“朕已经决定了,朕要御驾亲征!”

什么?

殿中诸位大臣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都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连脑袋也不大做主了,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温鸿清又出声说话:“皇上,臣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使了,没太听清您刚才说的话……”

“朕说。”霍擎天打断温鸿清的话,又打足了气息音量,一字一句说了一遍。

“朕要,御、驾、亲、征!”

这一遍,没有人再没听清了。

不少人低着头,用余光瞥了瞥站在自己身边的大臣。

而温鸿清几位阁臣,只觉猛一下天要塌了。

他们站在原地,感觉背上突然压了几座大山下来,连喘气都不顺畅了。

温鸿清僵着没说出话来。

阁臣吴冕站出来,硬着声音道:“皇上,御驾亲征,非同小可!战场上刀剑无眼,皇上龙体乃国之根本,怎可到前线冒险?臣等请陛下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

这些废话,霍擎天从登基听到现在,早就听腻了。 他不理会吴冕的话,也不再给别的大臣开口劝谏的机会,声音如铁一般道:“朕心意已决,众卿不必相劝。你们只需依照各自职责,把自己的差事做好就成。朕要尽快看到此次出征的行军作战方略,若无其他的事,便散朝吧。”

霍擎天说完这话,不管众大臣是何反应,直接从宝座上站起身,下宝座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大臣在大殿中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大多写着一句话——这叫什么事啊!

此等大事,竟也能如此儿戏?

从大殿中出来,不少大臣摇头叹气。

待走下大殿台阶,有脾气的大臣再忍不住,出声念叨起来。

大殿中。

几位阁臣没有走。

他们也没让掌印太监冯渊走。

温鸿清无奈问道:“冯公公,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跑到营中练兵也就算了,怎么突然又要御驾亲征了?

这么个闹法,真是打算要了他们的老命啊!

冯渊轻轻叹上一口气,看着温鸿清说:“温阁老,我只是个做奴婢的,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你们也知道,这些天,都是萧樊跟在军营里伺候皇上的。”

这话暗示得很是明显了。

皇上跑去军营里练兵,就是萧樊撺掇的。

现在突然又要御驾亲征,想来八成还是那萧樊撺掇的。

次辅梁越又道:“冯公公,您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也是皇上身边最能说得上话的。御驾亲征这事非同小可,关系国本,绝不能真让皇上领了军队出去啊,您要好好劝劝皇上才是啊!”

冯渊也满脸无奈,“阁老,咱们皇上什么性子,你们都是知道的,凭我一个奴婢,哪能劝得住啊。”

吴冕在旁又道:“劝不住也得劝!不管怎么样,这回都不能让皇上出去!之前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御驾亲征这么大的事,怎可儿戏!前线那是什么地方,但凡出点岔子,不是你我脑袋搬家这么简单,整个国家,都得乱!”

冯渊又叹口气,“这其中的利害,我又怎会不知?这样,各位阁老,我呢,回去尽量劝,你们也尽量拦。”

如此说罢,五人也就散了。

大殿离内阁值房不远。

回到值房,吴冕完全不再遮掩情绪,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拍一下桌案道:“简直是胡闹到家了!”

温鸿清说他:“肃谨,别忘了君臣之道啊。”

吴冕本来就是直性子急脾气,他看着温鸿清道:“君臣之道?我们这位皇上,可有一天记得过自己是全天下人的君父!又可曾有过一天,担起过他身为天下君主应该担的责任!”

次辅梁越又劝他:“肃谨,别这么性急啊。”

吴冕说话语气越发激烈,“发生了这样的事,二位阁老竟还能沉得住气?之前的事和稀泥也就算了,此次这么大的事,难道还要和稀泥吗?”

在吴冕看来,温鸿清做事向来都是和稀泥。

他性子温吞,处事圆滑,总是谁也不想得罪。

自从当上首辅以后,他就没在皇上面前硬气过一回。 温鸿清无奈得很,“总要想想对策才是。”

吴冕语气软不下来,“还想什么对策?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跟皇上说好话说软话是没有用的!再这么折腾下去,要我说,亡国是迟早的事!大俞若是亡在我们手里,你我都是千古罪人,要背负万世骂名!”

梁越看着温鸿清。

温鸿清默声没有接话。

看温鸿清和梁越都不说话,吴冕继续慷慨陈词:“文死谏,武死战!若是一味贪恋功名仕途、贪生怕死,只会阿谀巴结,上对不起朝廷,是为不忠,下对不起百姓,是为不义。不忠不义,岂是君子之道!你们不谏,我谏!”

“还有我们!”

吴冕话音刚落,忽听得门外传来激昂的附和声。

他和温鸿清几人转头去看,只见外面站着几位六部的尚书。